軒啟看著道合少年，眼神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上一世，軒寧飛升之後，道合大宇宙那次版本大更新，不會就是道合少年把沈朝歌身上的系統給拆了吧？
那次版本大升級之後，道合大宇宙內的洞天境的實力遠遠強於升級之前的長生境。
開闢真實之界，不再是萬象境真祖的專屬手段，長生境尊者就能做到。
而且，開闢出來的世界會自行吞吐天外混沌之力，在時間和空間尺度上無限擴張，永無止境。
對此，軒啟倒也不是很在意，他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你親自出手締造氣運之子，還把那柄斷劍都給他軒陽，是想讓他走通道合成仙路？」
「嗯。」
道合少年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
軒啟愣住了。
他手裡的光陰刀「哐當」一聲掉在了攤位上。
軒啟一臉不解地看著道合少年。
「不是有我嗎？你放著現成的不用，費那勁重新培養一個幹嘛？」
道合少年終於抬起了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軒啟。
我為什麼放著你不用，尼瑪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軒啟一臉慈祥地拍了拍道合少年的肩膀。
「要不你求求我？也許你喊我一聲義父，我心情好就答應了呢。」
道合少年：「……」
「滾！」
道合少年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那個始祖血脈，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讓軒陽徹底覺醒，能不能走通道合成仙路？」
軒啟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能。」
始祖血脈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讓軒陽徹底覺醒始祖血脈，別說道合成仙路了，就算是直接證道偽至高都可以。
「但是沒有意義。」
軒啟的語氣平淡。
「你設計道合成仙路，最終目的是為了培養一個能徹底解決不祥源頭的人，不是嗎？」
道合少年點了點頭。
軒啟看著道合少年，認真開口道：
「一旦始祖血脈徹底覺醒，別說解決不祥源頭了。」
「到時候，不祥源頭會第一時間和上界所有的無上存在聯手。」
「他們會放下所有的恩怨和分歧，共同對抗徹底覺醒了始祖血脈的人。」
道合少年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這麼誇張？」
「誇張？」
軒啟嗤笑一聲。
「我這還是往保守說了。」
「到時不止是上界的所有無上存在，諸天無限世界，但凡是個能喘氣兒的，都想弄死那個徹底覺醒始祖血脈的人。」
至高除外。
軒啟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
聞言，道合少年沉默了，搖了搖頭。
「那算了，還是按正經方式培養吧。」
道合少年再次看向軒啟。
「所以，那個始祖血脈到底是什麼？」
「我當初要不是身上有外掛，早就被軒家那群不當人的變態剁成臊子了。」
軒啟看著道合少年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忽然笑了。
「想知道始祖血脈是什麼？簡單。」
「等你證道仙帝，自然而然就懂了。」
道合少年翻了個白眼。
「等我成為仙帝，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後了。」
在他重生前，道合少年早就肘死了上界世界意識，成功證道偽至高。
可那也是軒啟把道合少年扔到了過去時空，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個無上大輪迴。
軒啟嘴角揚起一個神秘的笑容，湊近了道合少年。
「我這裡有一條通天路，你走不走？」
「只要你走通，到時候你不僅可以隨意把不祥源頭吊起來當陀螺抽，還可以把徹底覺醒始祖血脈的人踹成路邊一條。」
道合少年的動作頓住了。
祂緩緩抬起頭，看向軒啟。
「什麼路？」
「道合至高路。」
道合少年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多了幾分火熱。
祂設計道合成仙路，熬了無盡歲月，不就是為了徹底解決不祥嗎？
如今機會擺在面前，祂當然要……
「我拒絕！」
軒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啥？」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拒絕。」
道合少年把平板往攤位上一扔，語氣無比堅定。
祂雖然不知道道合至高路是什麼東西，但祂還不知道自己設計的道合成仙路嗎？
未來軒啟塞給祂的那堆記憶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在道合成仙路上，祂對軒啟做過的一切。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道合少年合理懷疑。
什麼狗屁道合至高路，根本就是軒啟報復專用路。
指不定走進去第一步，就因為左腳還是右腳先踏入，然後被弄死個幾億回呢。
道合少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軒啟一臉錯愕地看著道合少年。
「你拒絕？」
「你知道多少人打破頭都想走這條路嗎？」
「證道至高啊！一步登天，俯瞰無量諸天世界！」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先說說，這條路你自己走過嗎？」
軒啟：「……」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他上一世確實沒走過，這條路是他的實驗項目。
準確來說，他上一世是莫名其妙就證道至高了。
那個時候軒啟的實力，上界所有偽至高加起來都扛不住他一個念頭。
眸光所及之處，一念生滅，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對此軒啟並不在意，依舊每日進行實驗，他的實力每時每刻都在指數遞增。
即便如此，軒啟依然觀測不到至高的存在。
因為對於至高完全不了解，所以軒啟嘗試構建類似於至高的未知境界。
結果，這個未知境界還沒有構建出來，軒啟就證道至高了。
當時的軒啟一臉茫然。
在以至高的視角觀測一切後，軒啟找到了自己莫名其妙證道至高的原因。
軒啟證道至高后，將這個沒有構建出來的未知境界進行全面推翻調整，繼續往上實驗構建。
後來，他藉此超越了至高，成就不可思議之境。
軒啟成就不可思議之境，能一個念頭讓所有人成為至高，也能一念頭將至高打入塵埃，化為凡塵。
但這些手段，都是基於他不可思議的境界。
軒啟還沒有做到指導一個人依靠自身證道至高，他對至高這個境界還沒有徹底掌握。
也正因如此，軒啟手上並沒有從0到1突破至高的實驗數據。
原本是有的。
終焉道主姜念凡，以殺入道，殺盡萬界諸天，無限時空永恆寂滅，證道至高。
發現姜念凡的存在後，軒啟興沖沖地收集了數據。
可在軒啟成就不可思議之境後，他就把這份數據給刪了。
呸！糊弄人的玩意兒，一點參考價值都沒有。
所以軒啟盯上了道合少年，並為此專門設計了一個大型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