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慕秋楠想起一件事。
她壓根就沒指導過軒啟修行啊！她連軒啟現在到底多強都沒搞清楚！
慕秋楠瞬間放下心來。
雖然確認了自己沒被開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慕秋楠反而感覺胸口堵得慌，一股淡淡的憂傷縈繞不散。
合著她連個背景板師父都混不上？
慕秋楠蔫蔫地飄到一邊，蹲在牆角畫圈圈。
軒啟面無表情地嗑著瓜子
「我沒什麼機緣，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所以這一世重來，我開掛怎麼了？
上一世修煉了大半輩子，還不能享受一下了？
「嗯，真的嗎？」
安言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軒啟。
可軒啟始終面無表情，看起來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安言按捺住心中的懷疑，決定先不糾結這個問題。
「不說這個了。」
安言坐直身子，神色變得無比認真。
「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
軒啟挑了挑眉。
安言重重一點頭。
「對！共同對抗那個該死的系統！」
「系統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她指了指石桌上那本泛著金光的古書。
「它綁定了沈朝歌，逼著他寫日記吐槽小說劇情，然後把這些日記本送到我們這些女主手裡。」
「讓我們提前知道所謂的未來，對那個男主軒啟產生厭惡，從而改變原有的劇情走向。」
「其中受到影響最大的，是原書的男主軒啟。」
安言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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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系統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它手裡用來對付你的棋子罷了。」
安言猛地一拍桌子，硃砂紅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
「哼！本公主可不要被一本破日記隨意擺布，更不要當別人手裡的棋子！」
少女纖細的腰肢，眉眼間滿是孤傲，眼眸璀璨明亮，勝過漫天星辰。
旁邊的軒陽當場愣在原地。
直到對上安言投來的目光，他才猛地回過神，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連忙低下頭。
軒啟看著安言意氣風發的樣子，欲言又止。
「這件事，你爸媽知道嗎？」
聞言，安言愣了一下，開口道：
「我沒告訴他們。」
軒啟：「？？？」
所以你放著兩個不朽道主，不和他們商量系統的事情，反而來找我一個平平無奇的陰陽境掌座商談合作?
軒啟懷疑安言腦子進水了。
安言聲音低了幾分，眸光黯淡。
「連他們都發現不了這本日記，就算說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萬一不小心驚動了系統，反而會給他們惹來麻煩。」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還是不要牽扯到他們了。」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雖然軒啟依舊覺得安言腦子進水了，但他那不存在的良心此刻竟然幻痛了一下。
「行吧。」
軒啟點點頭。
系統、日記本、小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然軒陽聽得雲裡霧裡，但他還是聽懂了一件事。
有一個非常非常恐怖的存在，正在算計軒哥，還把安小姐也牽扯了進去。
那個存在的實力，甚至可能超越了傳說中的不朽道主。
安小姐明明有兩個那麼厲害的父母，卻為了不連累家人，獨自扛下了這一切，還特意來找軒哥尋求合作。
軒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足夠強，就能幫軒哥分擔這些了。
他一定要變得更強！
強到能站在軒哥身邊，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危險！
「所以你同意合作了？」
安言暗紫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軒啟吐出瓜子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頭，露出了笑容。
「不！我拒絕！」
安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為什麼？！」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現在這局面難道不是明擺著的嗎？系統衝著你來的，我們所有人都是它的棋子！只有聯手才能對抗它！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安言是真的不理解軒啟的腦迴路。
「說起來可能有點狂妄，但事實就是如此。」
軒啟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平淡。
「你的層次太低，無法理解我所在的高度。」
「切！」
蹲在牆角畫圈圈的慕秋楠翻了一個白眼。
裝什麼，不就是嫌麻煩嘛。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軒啟的性格她或多或少還是了解的。
安言秀眉緊緊蹙起，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悅。
「軒啟！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那個系統連不朽道主都察覺不到，幕後之人有多恐怖你根本想像不到！」
「單憑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與系統抗衡！聯手對敵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沒胡鬧。」
軒啟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就直白說了吧，我從來就沒把那個什麼破系統放在心上。」
「這件事情，會有人管的。」
他抬眼掃了一眼天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還有其他事情嗎？沒事的話我走了。」
軒啟說著，轉身就要走。
「等等！」
安言連忙喊住他。
她看著軒啟漫不經心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軒啟既然說了拒絕，就絕對不會再改變主意，再強求也沒用。
「好吧！」
安言輕輕嘆了口氣，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塊令牌。
「這是我的天機令號碼。要是以後你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聯繫我。」
軒啟挑了挑眉，也沒推辭，加上了安言的天機令號碼。
「軒哥！這個天機令是啥啊？」
旁邊的軒陽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盯著軒啟手中的天機令。
「就是個通訊工具。」
軒啟隨口道：
「以後你可以去天機閣搞一個，傳遞消息挺方便的，還能發圖片發視頻，沒事還能刷天機論壇看八卦。」
「哦。」
軒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去天機閣辦天機令」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那我們走了。」
軒啟對著安言擺了擺手，帶著軒陽轉身就走。
慕秋楠「嗖」地一下鑽進了長生玉里，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安言做了個鬼臉。
安言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風吹過庭院，桃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那本金色的古書上。
「層次太低嗎？」
安言貝齒輕咬下唇，咬牙切齒。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說層次太低，而且還是被同代之人說的。
可奇怪的是，雖然她現在恨不得把軒啟吊起來打一頓，但她心裡竟然覺得……
軒啟說的，好像是真的！
「算了。」
安言搖了搖頭，撿起石桌上的金色古書，眼神堅定。
就算不合作，她也不會放棄對抗系統的。
她安言的命運，只能由自己掌控。
……
另一邊。
軒啟和軒陽正慢悠悠地走在萬寶商會的走廊上。
「軒哥，你剛才為什麼不同意和安言大小姐合作啊？」
軒陽忍不住問道：
「我覺得安言大小姐人挺好的，而且她那麼厲害，肯定能幫上我們不少忙。」
「麻煩。」
軒啟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軒陽：「……」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答案，軒陽竟然一點都不覺驚訝。
「可是那個系統真的很厲害啊，連不朽道主都發現不了。」
軒陽還是有點擔心。
軒啟點點頭。
「還行，反正這件事不用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