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幽城，廣場周圍人聲鼎沸。
水鏡里，軒陽正蹲在地上，一臉認真地扒拉著赤甲暴熊的殘骸找內丹。
「內丹呢？靠！不會被我一拳打碎了吧。」
各大家族的家主們正圍著軒望瘋狂拍馬屁。
軒望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了菊花，手裡的茶杯端得穩穩的，儼然一副人生贏家的姿態。
觀禮台上，軒啟癱在躺椅上，嗑完了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隨手把空了的玉盤往旁邊一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看向孟天華。
「小孟啊。」
孟天華一個激靈，連忙轉過身。
「怎麼了？」
軒啟語氣平淡。
「這個考核，是不是要持續七天？」
孟天華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啊？是的。一共七天，七天後以妖丹總價值排名。」
「哦。」
軒啟點點頭，從躺椅上慢悠悠地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那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軒望，隨口道：
「大長老，我先走了啊。有事的話天機令聯繫我。」
不久前，軒啟私下給了軒望一塊天機令牌。
那塊天機令牌是以軒啟的身份註冊的。
全場：「？？？」
空氣瞬間凝固，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廣場，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軒望瞪大了眼睛看著軒啟，感到意外。
「啊？現在就走？」
軒啟點點頭。
孟天華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可、可是軒啟，您不是答應了要來鎮場子的嗎？那些上古勢力……」
軒啟擺了擺手。
「沒事，雖然我人不在這裡，但如果這裡出事，我隨時能回來。」
聞言，孟天華欲言又止。
「……那行吧。」
慕秋楠飄在軒啟面前，瞪大眼睛，小手都快戳到他臉上了。
「你就這麼走了？！」
軒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不然呢？留下來明年過年嗎？」
慕秋楠擔憂道：
「按照傳統套路，你走了以後，軒陽大概率會出問題。」
「能出什麼問題？」
軒啟抬眼掃了一眼水鏡，單手指天。
「有人一直在看著呢。」
軒陽和其他氣運之子最大的區別在於，道合少年一直在關注著他。
慕秋楠瞬間明白了軒啟的意思。
韓千羽能出現在這裡，或許本身就是道合少年順勢而為，特意給軒陽安排的歷練。
「那也不能說走就走啊！」
慕秋楠還是有點不甘心。
「我們走了，誰看軒陽裝逼打臉啊？多有意思啊！」
軒啟古怪地看著慕秋楠。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不在這裡，就看不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聞言，慕秋楠愣了一下。
「對哦，想起來了，我是修煉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軒啟：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軒啟抬頭看了一眼天邊。
太陽已經升到了正中央，金色的陽光灑在軒啟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扶桑古域，星宿學府。」
「我們去接個人。」
……
永恆仙族，沈家。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任務，獎勵已發放。】
【恭喜宿主獲得：聖階中品術法，弈天術。】
沈朝歌瞪大眼睛。
「這個術法可以啊，可以掩蓋自身命運因果，隔絕推演。」
淡金色的靈氣如同流水般緩緩流淌，牆壁上刻滿了繁複的上古符文，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沈朝歌盯著腦海里剛剛刷新的系統面板，眼睛亮得像燈泡。
這段時間，沈朝歌腦海中源源不斷地浮現出了很多的記憶片段。
一會兒是藍星職場趕項目，一會兒是他穿著華貴的長袍，在練武場上揮劍；
一會兒是半夜躺在床上拿手機看小說，一會兒是諸天星海破裂，血霧飄灑如雨。
這些記憶片段都帶有深厚的情緒。
他一會兒覺得自己是藍星那個初入社會、通宵趕項目的社畜，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是天賦異稟、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嫡長子沈朝歌。
沈朝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要人格分裂了。」
他發現，這些都是原主沈朝歌的記憶。
自從他穿越過來之後，原主的記憶片段不斷冒出。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朝歌不斷融合這些記憶片段，但直至現在都還沒有完全融合。
沈朝歌不是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既然他穿越過來占據了原主的身體，那原來的那個沈朝歌去哪裡了？
這個念頭只在沈朝歌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他掐滅了。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這種牽扯到系統的問題，根本不是他現在這個層次能考慮的。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沈朝歌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後，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先是震驚，最後是徹底的無語。
「這原主……是有什麼大病吧？！」
沈朝歌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在原主的記憶里，發現了一段極其離譜的仇怨。
原主居然和一個叫軒寧的人，有著非常深的仇怨。
仇有多深呢？
通過記憶片段中攜帶的情緒，沈朝歌可以體會到，原主恨不得將軒寧剁成臊子。
最為離譜的是，沈朝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原主的記憶片段，愣是沒搞明白這仇到底是怎麼結下的。
或許是記憶片段不完整的原因，沈朝歌並不知道原主當時的想法。
記憶里關於結仇的部分，只有一個模糊的片段。
那是在十幾年前，原主和軒寧都才八九歲的時候。
當時來自萬界諸天的天才子弟一起，參加了太玄界玄黃古域的崑崙試煉。
原主和軒寧根本互不相識。
甚至在進入崑崙秘境之前，原主還瞥見過軒寧。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
注意，這裡原主還是正常的。
進入秘境後，原主和其他人一樣，尋找秘境內的機緣秘寶，磨練自身。
注意，這裡也很正常。
然後，有一天，原主偶然看到軒寧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
兩人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女孩兒小臉微微泛紅。
然後——
原主當場就炸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理由。
他眼睛一紅，直接衝上去，對著軒寧臉上就是一拳。
「砰！」
軒寧當場鼻血直流，門牙都掉了一顆。
後面原主趁勢追擊，逮著軒寧往死里捶。
軒寧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當場衝上去和原主打了起來。
沈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