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你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人家倆小孩兒一起聊天結伴而已，招你惹你了？！」
「你上去就給人一拳，你他媽腦子有坑啊？！」
沈朝歌整個人都麻了。
他本來以為是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結果就這？
就因為看到人家和一個小女孩在一起，就上去打人？
這是什麼離譜的邏輯？！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從那以後，原主在崑崙秘境內，什麼機緣都不要了。
古傳承、神丹妙藥……原主看都不看一眼。
他全程只有一個目標——
追殺軒寧！
從秘境入口追到秘境核心深處，從第一層虛空天地追到第三十三層。
整整三年，原主什麼都沒幹，就盯著軒寧。
主打一個，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
「好傢夥，這是多大的仇啊！」
沈朝歌看得嘴角直抽抽。
「為了針對一個人，放棄整個秘境的機緣，這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吧？」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
最讓沈朝歌破防的，是後面的記憶片段。
原主終於在崑崙古境的核心區域，跟軒寧展開了大戰。
最後兩人平手，紛紛力竭倒地。
結果就在這時，那個當初和軒寧結伴聊天的小女孩兒出現了。
軒寧終於露出了笑容。
「哈哈！想不到吧，我們是兩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通過記憶片段看到軒寧，沈朝歌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爽。
他想給軒寧一拳。
沈朝歌愣了一下。
「我這是被原主影響了？」
記憶片段內，面對小女孩兒的攻擊，原主慫了。
準確來說，不是慫了，是直接放棄了抵抗。
原主身為沈家嫡長子，即便崑崙秘境會把所有人的修為壓制到淬體境，他依然有反抗的手段。
可面對那個小女孩的攻擊，原主連躲都沒躲，硬生生挨了一下，直接被傳送出了秘境，全程沒有任何反抗。
甚至在被淘汰的那一刻，原主的臉上，居然還帶著一絲……欣慰？！
沈朝歌：「？？？」
他反覆看了三遍這段記憶，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你倒是反抗啊！」
「你追了軒寧三年，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結果最後你直接送人頭？！」
「你有病吧你！」
沈朝歌徹底崩潰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原主的腦子小時候被門夾過，而且還夾得不輕。
沈朝歌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被原主的奇葩操作氣出心臟病了。
很顯然，原主在崑崙秘境的一系列奇葩操作都和那個小女孩有關。
那個小女孩兒是永恆仙族陳家的嫡女，陳雲兮。
她是陳家這一代的神女，資質萬古唯一。
在此之前，原主別說和陳雲兮認識，沈家和陳家甚至沒有任何交集。
因此，沈朝歌是真的理解不了原主的腦迴路。
「這腦子有坑吧，難道是一見鍾情？」
沈朝歌想到了那些狗血套路文。
他們不是才八歲嗎？！
沈朝歌眼睛瞬間眯起。
報告長官，申請接通國家電網！
八歲！才八歲啊！
連人家小女孩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就因為看了一眼人家和別的小男孩牽手，直接追著男方砍了三年？
放棄所有機緣，荒廢三年修煉，最後心甘情願被人家一劍淘汰，還露出個欣慰的笑容？
「欣慰？！」
沈朝歌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到底在欣慰什麼啊？欣慰自己終於被心上人親手淘汰了嗎？！」
戀愛腦？
不！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戀愛腦了，必須要重拳出擊！
「咚咚咚！」
輕敲門聲響起。
沈朝歌瞬間收斂起臉上的崩潰，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原主記憶里那種高冷矜貴的語氣。
「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水綠色長裙的侍女走了進來。
她容貌清麗，身姿窈窕，走路時裙擺輕揚，連腳步聲都輕得像羽毛。
「少爺，族長請您去一趟書房，說有要事相商。」
侍女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無可挑剔。
沈朝歌點點頭，腦子裡自動跳出關於這個侍女的記憶。
青禾，從小跟著原主長大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沈朝歌站起身。
青禾恭敬地退到一旁，低著頭在前面引路。
走在沈家雕樑畫棟的長廊上，兩側是開滿了靈花異草的庭院。
偶爾有路過的沈家子弟，看到沈朝歌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
沈朝歌面無表情地點頭回應，腦子裡卻在瘋狂翻找記憶。
沈千絕！
原主的親生父親，永恆仙族沈家現任族長，一位屹立萬界諸天的不朽道主。
他對原主這個兒子極其寵溺，幾乎是有求必應。
可問題是……
沈朝歌使勁揉了揉眼睛，又在腦子裡翻了三遍記憶。
沒有，完全沒有。
所有關於沈千絕的記憶，都只有聲音、背影、手勢、穿著。
唯獨臉，是一團模糊的霧氣，怎麼都看不清。
不止是沈千絕，原主的母親、妹妹在記憶里也全都是沒有臉的。
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刻意把他們的樣貌從記憶里擦掉了一樣。
沈朝歌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原主是個天生臉盲？連親爹親媽長什麼樣都記不住？」
「不對啊，青禾的臉我能看清，沈家其他人的臉我能看清，陳家那個陳雲兮能看清，甚至連軒寧都能看清。」
「怎麼偏偏他們的臉我看不清？」
沈朝歌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是系統搞的鬼？」
「它為什麼要抹掉原主親人的樣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去了。
算了，不想了。
系統這種玩意兒，不是現在的他能揣測的。
反正只要別露餡就行，大不了見面就低著頭，少說話多點頭。
「少爺，到了。」
青禾的聲音打斷了沈朝歌的思緒。
他抬頭一看，已經到了書房門口。
兩扇厚重的紫檀木門緊閉著，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龍紋，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你先下去吧。」
沈朝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很大，布置得簡約而大氣。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牆角燃著安神的靈香，煙霧裊裊。
一個身著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古籍，身姿挺拔如松。
正是沈家族長，沈千絕。
「父親。」
沈朝歌按照記憶里的樣子，微微躬身行禮。
他心臟卻在砰砰直跳，死死盯著沈千絕的背影。
此刻，沈千絕緩緩轉過身來。
看清沈千絕的臉後，沈朝歌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