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盯著軒啟，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合著你上門找人，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沒搞清楚？
不對！重點是這個嗎？！
一旁的道合少年面無表情，祂側過頭看向軒啟。
漆黑如墨的眸子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與鄙視。
……
沈朝歌微微頷首，算是和曹錚打了一個招呼。
他的神念覆壓四方天地。
在此前，暗衛已經將有關林辰的情報交給了他。
林辰，大夏神朝四皇子，生母只是一介卑微宮女。
自幼受盡冷眼，被冠上「廢物」的名頭嘲諷多年。
十年前被人設計陷害，背負污名逃出大夏。
世人皆以為林辰早已橫死荒野，卻不料數月前對方突然橫空出世。
林辰修為暴漲，一路逆勢崛起，蹤跡最終落於星宿學府地界。
沈朝歌眸光微垂，心底默念。
「系統，定位林辰。」
【叮！正在檢測目標位置……】
【檢測完成，目標位於正前方廣場。】
沈朝歌順著系統的指引望去。
神念掃過地底，映入腦海的，卻是一灘嵌入岩層、人事不省的爛泥。
沈朝歌：「？？？」
他沉默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
「系統，你確定這是林辰？」
【檢測無誤，確認為目標本人。】
沈朝歌抬頭看了眼打得熱火朝天的擂台，又低頭感知了一下地底那位氣運之子。
氣運之子不應該一路逆襲、打臉封神嗎？
這劇本不太對吧？
「叮！」
【檢測到其他氣運之子。】
【請問宿主是否打開此氣運之子面板信息？】
聞言，沈朝歌愣了一下。
這裡還有其他氣運之子？
「打開。」
【姓名：軒啟。】
【修為：陰陽境一層。】
【資質：聖品。】
【核心天賦：太一仙體（殘缺）。】
【功法：無量道章（品階：？？？）。】
【氣運值：-∞】
沈朝歌：「！！！」
為什麼軒啟會在這裡啊？！
他表面依舊維持著謫仙般的淡然，可心底已經完全懵了。
還有，這氣運值-∞是什麼鬼啊？！
軒啟不是氣運之子嗎？！
沈朝歌原本覺得，自己-999999 的氣運值已經很逆天了，無人能敵。
可他萬萬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此等高手。
那還說啥了，這天命大反派的位置直接讓給你得了。
沈朝歌壓下心頭的震撼，目光不自覺掃向軒啟身邊的道合少年。
那人安安靜靜站著，面無表情，看起來非常普通。
可不知為何，沈朝歌看著道合少年，心裡總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系統，檢測一下軒啟旁邊那個人。」
【叮！目標檢測中……】
【姓名：方程。】
【修為：無。】
【資質：無。】
【核心天賦：無。】
【功法：無。】
【氣運值：0】
沈朝歌看著末尾的氣運值，陷入了沉思。
「系統，你真沒在忽悠我嗎？」
天地萬物，自有氣數。
哪怕是路邊的野草、地底的頑石，或多或少都攜帶著氣運，或正或負，從無例外。
氣運值為零？
這等於說，在命運洪流里，根本就沒有這麼一號人。
「叮！」
【系統檢測無誤。】
沈朝歌：「……」
行吧，你說無誤就無誤吧。
拋開那-∞的氣運值，軒啟在系統的判定中也是一個氣運之子。
氣運之子身邊，跟著一個神秘強大的巨佬，很合理吧？
顯然，這個方程就是這樣的巨佬。
反正打死沈朝歌也不相信，這個方程是個沒有境界修為的凡人。
沈朝歌在心底沉聲開口。
「系統，我現在能直接出手斬殺林辰嗎？」
「叮！」
【不可。】
【宿主需持續打壓氣運之子，截取其機緣，掠奪氣運值。待目標氣運值降至2000以下，方可直接斬殺。】
【在此之前，氣運之子身負大氣運加身，受命運因果庇佑，強行出手亦難將其真正擊殺。】
「原來如此。」
沈朝歌低聲自語，清冷的眸底掠過寒芒。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沈朝歌頓了頓，補了一句。
「那軒啟屬於違章氣運之子嗎？」
【不屬於！】
系統的聲音立刻響起。
聞言，沈朝歌悄悄鬆了口氣。
說真的，就算面對氣運值幾十萬、上百萬的氣運之子，沈朝歌都有把握一步步蠶食對方。
可面對一個氣運值-∞的氣運之子……
沈朝歌是真的懵。
這玩意兒只有正面硬剛一條路！
沈朝歌想起來自己看過的小說。
有些無敵流的氣運之子，天生就是非酋命，氣運值低得可憐，全靠自身實力橫推一切。
顯然，軒啟就是無敵流氣運之子。
可這軒啟是不是有點太過無敵了？！
強得完全不講道理！
這時，曹錚緩步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少主遠道而來，還請入府歇息。」
沈朝歌微微頷首，斂去眼底所有心緒，恢復了那副高貴清冷的模樣。
他抬步跟著曹錚往星宿學府內走去。
……
周琦總算從接連的震撼里緩過神，嘆了口氣。
「二位小友，既然是來尋人的，不妨隨我入學府一敘？關於陸聽瀾的事，我也能與二位細說。」
軒啟本來就是要進去找人，聞言也沒推辭。
道合少年也跟了上來。
兩撥人一前一後踏入星宿學府。
路上，軒啟偏頭瞥了眼身後的道合少年，隨口問道：
「你和沈朝歌認識？」
道合少年緩緩開口，語氣無喜無悲。
「自己看。」
軒啟挑眉，腳步不停。
「我就不看。」
「看看。」
「不看。」
「看看。」
「不看。」
……
「我這是在哪裡？」
廣場上，林辰睜開眼睛，神色茫然。
入目是一片漆黑冰冷的岩壁，他整個人深深嵌在堅硬的岩層之中。
只要稍一發力，全身上下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碾成了碎渣。
「咳……」
一口逆血湧上喉嚨，林辰死死咬著牙。
他眼底的茫然之色褪去，隨即被滔天怒火徹底填滿。
他想起來了！
「軒啟……」
林辰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指甲深深摳進岩壁之中，指節崩得發白，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念頭涌動之間，林辰的蒼天神體卻在悄然運轉。
金色的神輝自體內泛起，順著經脈緩緩流淌，碎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此刻身受重傷之下，他的氣息竟在節節攀升，甚至比受傷之前，又強橫了一截！
戰意不朽，愈戰愈強。
越是絕境重傷，越能激發體質的潛能，每一次死裡逃生，都是一次蛻變。
這便是蒼天神體的強大。
林辰感受著體內不斷上漲的氣息，眼底的怨毒之中，多了幾分瘋狂。
等著吧，軒啟。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日後定要將軒啟挫骨揚灰，將軒啟的一切吞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