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看著沈朝歌這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又是一聲嘆氣，苦口婆心。
「少主啊，聽我一句勸。別一天到晚悶頭閉關修煉了，你手裡那天機令真就只當通訊工具用啊！多逛逛諸天論壇不好嗎？」
「你覺醒記憶前一天到晚跟個人機似的，睜眼修煉閉眼打坐，對外界事兒一問三不知，跟個原始人沒兩樣。」
「現在好不容易活得像個人了，也多出去見見世面吧。」
沈朝歌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見狀，沈煉隨手從虛空中摸出個亮著屏的智慧型手機，指尖劃了兩下。
屏幕上赫然是同款農藥的匹配界面。
沈煉把手機往沈朝歌跟前遞了遞，語氣稀鬆平常。
「到了萬象境，能觀測跨越維度宇宙，扯個信號聯網打遊戲不過是順手的事。」
沈朝歌：「……」
他盯著沈煉手裡那台熟悉又陌生的智能機，嘴角狠狠抽了抽，半天沒緩過勁。
沈朝歌的目光重新落回道合少年身上。
「敢問道友……也是穿越者嗎？」
話雖這麼問，其實沈朝歌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人多半也是和沈煉一樣的本土大佬，閒著沒事跨宇宙扯信號打遊戲。
話音剛落，道合少年指尖頓了半秒。
「嗯。」
祂頭也沒抬，淡淡點頭。
沈朝歌：「？？？」
他眼睛倏地睜大，當場愣住了。
不是哥們？你還真是穿越者啊？！
沈煉也愣了一下。
「沒想到道友竟是穿越者啊！」
道合大宇宙里，穿越者本就不算稀罕，其中不少人一路修煉崛起，最後名震諸天的也大有人在。
甚至有驚才絕艷之輩踏上合道之路，成功證得天尊之位。
可他還真沒想過，如此深不可測的道合少年，竟然也是一位穿越者。
沈朝歌腦子裡亂糟糟的，下意識就轉頭看向了一旁正在嗑瓜子的軒啟。
「軒啟道友也是穿越者嗎？」
問出口的瞬間，他心裡盤桓許久的疑惑反倒瞬間通了。
難怪軒啟和原著里那個到處裝逼打臉、堪稱泰迪精轉世的男主截然不同，幾乎判若兩人。
原來這個軒啟是穿越者啊！
沈朝歌恍然大悟。
軒啟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嗯，我是穿越者。」
聞言，沈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對啊！
諸天各方勢力早就把軒啟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就連幾位屹立萬古的不朽道主都親自探查過。
軒啟就是本地人。
可現在軒啟為什麼要說自己是穿越者呢？
沈煉心裡疑竇叢生，卻也沒貿然開口追問。
這些事情，輪不到他多嘴。
沈朝歌看著軒啟，心裡五味雜陳。
同樣都是穿越者，人家年紀輕輕成為了陰陽境掌座，戰力離譜到能鎮壓不朽道主。
而自己呢？
還在為突破洞天境辛辛苦苦積攢底蘊。
這人和人的差距，怎麼能大到這種地步？
等等！
沈朝歌心裡忽然咯噔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軒啟強得這麼離譜，完全不符合原著設定，該不會身上也揣著個系統吧？
什麼無敵領域系統、天道五五開系統之類的？
沈朝歌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道合少年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沈朝歌，神色無語。
然後祂……繼續打遊戲。
沒過多久，沈朝歌回過神來，壓下滿腦子亂七八糟的猜測。
他看向軒啟。
「軒啟道友，你可否聽說噬界碑？」
這是系統檢測出來的，林辰這個氣運之子的機緣。
軒啟嗑著瓜子，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沒聽過。」
當初軒啟掃了一眼林辰體內的寶物，知道了大概信息，但具體的來歷他懶得看。
聞言，旁邊沈煉捋著鬍子接過了話頭。
「噬界碑啊，下品聖器，是蒼神殿的人照著極品聖器葬界碑仿造出來的玩意兒。少主，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些東西你怎麼知道的？」
「那可不。」
沈煉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追憶。
「老夫早年曾在域外的一方大宇宙內，擔任蒼神殿分殿殿主，負責幫助那邊的人渡過紀元量劫。」
「後來跟上司團建喝酒，聽他酒後提過幾嘴。」
軒啟：「……」
沒記錯的話，蒼神殿不是以毀滅道合大宇宙為終極目標的反派組織嗎？
幫助其他大宇宙渡過紀元量劫、拯救天地眾生是什麼鬼啊？
這業務範圍是不是鋪得有點太寬了？
軒啟忍不住好奇道：
「蒼神殿怎麼還干起救苦救難的活了？」
「嗨，分業務線的。」
沈煉擺了擺手，一臉見怪不怪。
「有的部門負責入侵毀滅世界，有的部門負責守護拯救世界，各干各的，互不耽誤。」
這些事情軒啟早就在止玄那裡有所耳聞，如今再次聽到還是感到很離譜。
旁邊沈朝歌聽得一臉茫然，腦子轉都轉不過來。
蒼神殿？那是什麼地方？
得益於覺醒前那人機似的修煉生涯，他連道合大宇宙本土的頂尖勢力都記不全，更別提蒼神殿了。
沈朝歌站在旁邊聽著，跟聽天書似的，半點頭緒都摸不著。
沈煉自顧自接著開口道：
「聽我那時的上司說，蒼神殿有位天尊層次的無上存在，祂想要憑藉這仿造的噬界碑，定位到真正的葬界碑。」
「那葬界碑來歷通天，傳聞是九曜天尊親手締造的。」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沈朝歌。
「對了少主，那位九曜天尊和你一樣，也是位穿越者。」
沈朝歌：「……」
穿越者前輩都已經證道天尊了，自己連個系統商城都還要等二十四個小時解鎖。
大家都是穿越者，差距為什麼能這麼大？！
沈煉捋著鬍子，慢悠悠地開口。
「不過……這位九曜天尊好像不是從地球、藍星那種科技文明穿來的，他老家是個正兒八經的玄幻修行世界。」
「據說他一路修行到天尊之境，是為了找到回去的路，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以合道天尊之能，俯瞰下界多元諸天宇宙，如果真要尋找回去的路，應該能找到吧。」
沈朝歌聽得心頭微動，默然不語。
他又何嘗不是？
綁定這天命大反派系統，按劇本走劇情殺青，說到底也是為了能找到回藍星的路。
可道合大宇宙之下維度宇宙無窮無盡，更何況還有域外無限大宇宙，類似的藍星、地球不知凡幾。
他要找的那一顆藍星，又在哪一片維度時空呢？
連合道天尊都要苦苦尋覓歸途，他又要走到什麼時候？
「九曜天尊啊……」
旁邊軒啟嗑著瓜子，忽然感嘆了一聲。
他抬眼望向遠處天穹，眼神里少見地帶了幾分正色。
九曜天尊的確是一位來自玄幻世界的穿越者。
在那個玄幻世界，九曜天尊是時代唯一、君臨萬古的無上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