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聖地。
某處秘境天地驟然炸開,浩瀚如淵的氣息沖天而起,神威如獄,天地法則轟鳴!
陳帆負手立於雲端,身後一口洞天永恆懸浮,噴吐混沌,演化諸天!
他不過剛剛突破洞天境,可周身散發出的威壓,竟遠遠超過了尋常洞天境巔峰修士。
「聖子殿下破關了!」
「臥槽!竟然一口氣突破到了洞天境三層,這是何等深厚的底蘊!」
一位位長老弟子齊齊動容,面露喜色。
消息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九黎聖地,又順著天機令蔓延向諸天萬界。
各方勢力收到情報,無不為之側目。
翌日,太初殿,無量道宮,這裡是軒啟的住所。
「砰!」
就在這時,道宮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帆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眼底還帶著突破後的銳意與鋒芒。
他一眼就看見軟榻上,正在看小說的軒啟。
軒啟抬了抬眼,神色平靜,瓜子殼隨手丟進虛空湮滅。
「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
陳帆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周身氣息不自覺地翻湧。
「起來,咱倆練練!」
軒啟:「???」
他手裡的瓜子頓在半空,上下掃了陳帆幾眼,眼神怪異。
「你確定?」
「那還能有假?」
陳帆當即擺開架勢,周身靈氣轟然運轉,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軒啟,吃我一拳……」
幾秒後。
「轟!」
一道身影橫著飛出了太初殿,順著台階「咕嚕咕嚕」一路滾下來。
從山頂滾到山腳下的草坪里,才被一團軟雲托住,堪堪停了下來。
四周鴉雀無聲。
沿途路過的幾名弟子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山腳下灰頭土臉的人,腦子一片空白。
「那個人好像是聖子?發生什麼了?」
「聖子好像是從太初殿滾下來的……」
眾人:「!!!」
陳帆若無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朝著山上的太初殿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一則消息便從九黎聖地傳了出去,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諸天論壇。
【驚天快訊!九黎聖子破關而出,洞天境三層逆行伐上,對戰陰陽境一層掌座,一番激戰後,最終惜敗一招!】
帖子剛發出來不到片刻功夫,直接蓋了上百萬樓。
【臥槽?!洞天境戰陰陽境?還惜敗一招?瘋了吧?!】
【不是,現在的天驕都這麼離譜了嗎?九黎聖子本來就同境無敵,洞天三層打陰陽境一層,惜敗一招……那同境界豈不是碾壓?】
【一個單手鎮壓萬象,一個洞天境戰陰陽境,這九黎聖地是什麼怪物窩嗎?】
【惜敗一招四捨五入就是贏了啊!再過幾年,陳帆突破陰陽境,那還得了?】
一條條評論刷得飛快,通篇都是對陳帆天資的吹捧,連帶著九黎聖地的名頭都越傳越響。
與此同時,陳帆正坐在軒啟對面。
他一手一個天機令,兩枚玉牌同時亮起淡藍色的光屏。
陳帆左右開弓,指尖在兩塊屏幕上翻飛如蝶,動作嫻熟。
左邊光屏上,是他實名認證的官方帳號,頭像肅穆,配文端正。
【諸位道友莫要輕信謠傳。本聖子方才與軒啟師弟切磋,全程未撐過一招,差距如雲泥之別,何來『惜敗一招』之說?】
【陰陽境掌座的道蘊深厚,遠非本聖子如今境界可及,切忌誇大渲染,徒增笑柄。】
字裡行間謙遜克制,一派正道天驕的磊落風範。
而右邊光屏里,卻是個沒掛身份的內部管理帳號,他正飛快地敲字發指令。
【去,跟論壇運營的人打聲招呼,把『洞天境戰陰陽境』的那個帖子往上頂,熱度再炒高九成。】
【不用怕離譜,就說我和陰陽境掌座大戰,最後一招之差惜敗,打得諸天崩碎、萬界湮滅,怎麼誇張怎麼來!】
【再安排一批私密帳號帶節奏,把我和軒啟師弟並列提起!】
敲完最後一句,陳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神態悠然。
軒啟神色錯愕。
「你這是在……左右腦互博?」
陳帆放下茶杯,露出笑容。
「這你就不懂了,我是借這個機會提高人氣啊!」
他指尖指向右邊的天機令,語氣理所當然。
「哪方勢力的天才突破,不給自家天驕造勢?名氣起來了,資源、人脈、底層修士的向心力,全都會跟著來。」
「諸天萬界這麼大,光有實力不夠,名頭得先打出去。」
「我親自出面澄清,謙遜不張揚,落個好名聲;再安排人把聲勢炒起來,到處帶節奏,引起爭論話題。兩手都要抓,效果才最好。」
軒啟:「……」
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上一世從頭到尾都是散修,從來不需要在意什麼人氣名聲,一路莽過去就好。
陳帆作為九黎聖地聖子,日後要執掌聖地,經營名望、收攏人心。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還有人情世故。
軒啟當即豎起大拇指,語氣誠懇。
「666,神了!」
慕秋楠飄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果然能當上不朽道統聖子的,沒一個是簡單角色。
殿內安靜了片刻,軒啟剝開一顆瓜子。
「對了,陸聽瀾你打算怎麼安排?」
聞言,陳帆神色稍稍正色了幾分。
「這丫頭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
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語氣帶著幾分欣賞:
「聖品資質打底,心性堅韌,遇事有章法,不是那種只會靠機緣的溫室花朵。」
「短短几日就能在星宿學府穩住局面,還能借勢壓得曹家低頭,很不錯!」
軒啟:「……」
慕秋楠:「……」
……
扶桑古域,星宿學府。
「阿嚏!」
傅九皺起眉頭。
「奇怪了,誰在念叨我?難道是曹家那老東西?」
很快,傅九搖搖頭。
「算了,不想這些了。等會兒還要配合朝歌少主演習,給林辰那個氣運之子下套呢。」
……
「不過……那丫頭還是太天真了!」
陳帆搖了搖頭。
「性子太正,總想著名正言順、公道昭彰,對付生死仇敵也留有餘地。」
他嘆了口氣,敲了敲桌面。
「道合大宇宙,諸天萬界,弱肉強食。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今天留仇敵一命,明天說不定就會被反咬一口。這個道理,她需要學懂。」
「好好打磨打磨,糾正一下思想就行。磨掉那點多餘的仁慈,日後才能走得更遠。」
這話倒是正對軒啟的胃口。
他當初就不理解陸聽瀾放著仇人不殺、非要罰磕頭三年的神人操作,最後也懶得插手這段恩怨。
「行,那你加油!」
軒啟頷首,語氣平淡。
陳帆忽然放下了茶杯,神色稍稍正色了幾分。
「對了,今天來找你,還有另一件事。」
「啥事?」
「混元天晶,是不是在你手上?」
「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