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軒啟眉頭微挑，一臉茫然。
「就是九重天闕開啟前，古帝城那回！」
慕秋楠湊到軒啟身邊。
「戚家送的那塊晶石啊！我當時就跟你說了，那是實打實的至寶，你竟然轉頭就給忘了？！」
少女瞪著杏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軒啟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哦，你說那個啊。」
當初戚家的那個誰上門找茬，被他胖揍一頓，戚家的戚天琅趕來賠罪，送了他一塊混元天晶。
軒啟看向陳帆。
「有人惦記上了？」
陳帆聞言，抬手捂住了臉，一臉無奈。
「正主找上門了！」
陳帆語氣帶著幾分微妙。
「混元天晶的原主人，是域外大宇宙的一位無上者。」
當初，戚家那位不朽境的老祖，在域外大宇宙橫推了一方古老禁地，獲得了混元天晶。
可任憑戚家上下用盡手段，也看不透混元天晶到底有何神異，無奈之下，將其丟在角落裡吃灰。
後來戚溯在古帝城開罪軒啟，戚天琅便挑了這件看著分量足、又不心疼的寶物當賠禮，只當是結個善緣。
「諸天聯合會的人正在接待那位。」
陳帆繼續開口道：
「對方循著混元天晶的氣息一路尋來，得知在你手上後，特意托諸天聯合會遞了拜帖，想來九黎聖地登門拜訪，看看能不能將這個討回去。」
說罷，陳帆看向軒啟，補充了一句。
「對方說願意用等價的寶物交換。畢竟是域外大宇宙的一位無上者，而且和我們道合大宇宙的關係還不錯。」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域外大宇宙無上者，與合道天尊同一個位格的無敵存在。
若是有和道合大宇宙敵對的域外無上者，敢闖進來討要遺失的東西……
呵呵，什麼你遺失的東西，上面寫你名字了？
什麼？寫了你名字？
哼！你憑什麼在我的東西上寫你的名字？
諸天萬界各方頂尖勢力，早就祭出帝器圍了上去，當場把那位敵對的域外無上者剁成臊子。
陳帆抬眼看向軒啟。
「這位素來和我們道合大宇宙交好，諸天聯合會才會居中遞話。」
他正色開口道：
「你打算怎麼做？見還是不見？要是不想還，我現在就去通知諸天聯合會。」
聞言，軒啟欲言又止。
「其實那什麼混元天晶，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我現在也拿不出來啊。」
陳帆愣了一下。
「怎麼了？」
旁邊的慕秋楠也下意識看了過來。
軒啟聲音平靜。
「當初我把無量道輪升煉到聖器的時候，順手就把這塊混元天晶給熔進去當輔料了。」
轟！
陳帆腦子裡像是炸了一道驚雷，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說什麼？！」
「熔、熔進去了？！那可是混元天晶啊！」
他聲音都拔高了半截，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戚家的那位不朽道主都摸不透用法的寶物，被你拿去當煉器的輔料給熔了？！」
「我記得你那時不是才神台境嗎？怎麼做到的？！」
慕秋楠驚呼出聲，不敢置信地看向軒啟。
「你、你怎麼把它給熔了呀！那可是混元天晶！你竟然拿來煉器？」
少女精緻的臉頰紅撲撲的，雙手叉在纖細的腰肢上，胸前飽滿的玉峰不斷起伏。
軒啟一臉平靜。
「不然留著幹嘛？放角落裡繼續吃灰嗎？」
無量道輪只是中品聖器，卻能爆發出堪比准帝器的威能，這混元天晶當居首功。
陳帆嘴角微抽。
人家千里迢迢尋過來，抱著十二分的誠意想換回自己的寶物，結果現在告訴人家，東西被當煉器的材料熔了？
這話說出去，誰都得心態爆炸吧！
陳帆扶著額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還肯定是還不了，想想其他辦法吧。」
軒啟倒是半點不慌，往軟榻上一靠，語氣悠閒。
「小問題，實在不行我去和他說。」
聞言，陳帆看著軒啟，忽然嘆了口氣。
「也行吧，到時候再看看怎麼解決。」
「對了，人家來的時候你多少給點面子，別一句話給人懟回去。」
……
道合大宇宙內，一方維度宇宙靜靜懸浮。
這裡是諸天聯合會總壇。
萬古道宮橫貫虛空，殿宇盡由永恆仙金鑄就，周身噴吐著玄奧的混沌氣機。
能踏入此地的，最低也是坐鎮一方的輪迴境玄君，身後皆是傳承萬古的頂尖勢力。
聯合會本就是道合大宇宙內，諸天萬界所有擁有輪迴境玄君坐鎮的勢力一同組建，負責管理整個道合大宇宙。
此刻，一名男子搓了搓手，開口道：
「道友啊，有件事憋在我心裡很久了，不知當問不當問。」
男子一身紫金色道袍，周身不朽神輝流轉，正是至天神宮宮主。
他目光落在旁邊的帝袍男子身上，語氣藏著按捺不住的好奇。
「道合成仙路到底是什麼？能說說嗎？」
話音落下，殿內原本閒談的聲浪瞬間消弭。
在座諸多勢力的掌權者，尤其是祖上曾誕生過合道天尊的勢力，幾乎同時抬眼，目光齊刷刷聚向那道帝袍身影。
這確實是道合大宇宙內，懸了無盡歲月的謎團。
幾乎所有勢力的天尊在飛升之前，都曾提到過道合成仙路。
可從來沒有一位天尊留下過具體記載，就像是有某種無形的禁忌，讓這些合道天尊都諱莫如深。
無盡歲月來，諸天萬界對此猜想不斷。
有人說，道合成仙，便是讓整個道合大宇宙一同蛻變為仙域。
也有人說，那是合道天尊之上的終極修行路，走完便可跳出諸天，成就真正的仙道。
各種猜想眾說紛紜，卻從來沒有人能拿出實證。
而眼前這位帝袍男子，是域外大宇宙的一位無上者，混沌天帝。
混沌天帝與道合大宇宙歷代的合道天尊都有交情。
遠的不說，上一位證道的真武天尊，也都與這位混沌天帝有過論道之誼。
這樣的人物，多半是知道內情的。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混沌天帝端著靈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抬起頭，望向殿頂。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仙金殿宇，穿透了維度時空壁壘，落到了無垠天穹的最深處。
殿內眾人見狀，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關於道合成仙路……具體全貌，我不清楚。」
混沌天帝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但一些細節，多少也了解一點。」
「嗡！」
殿內瞬間響起一片低微的騷動。
那些出身天尊勢力的人頓時眼睛亮起，身子都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是什麼？！」
至天神宮宮主急聲追問，話出口才覺失態，又連忙收斂神色，補了一句。
「還望道友解惑。我等連自家世界的終極路徑都摸不清，實在汗顏！」
周圍眾人也紛紛頷首，目光灼灼地盯著混沌天帝。
混沌天帝看著一眾期盼的眼神，嘴角微微抽了抽，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他放下茶杯，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不能說。」
殿內瞬間死寂。
「啊？」
至天神宮宮主愣在原地，臉上的期待僵住。
「不能說？這是為何？」
不僅是他，滿殿諸天巨擘都面露錯愕。
不能說？
是有什麼禁忌，還是不方便透露？
混沌天帝卻沒再多解釋，只是抬眼又掃了一眼天穹深處。
「有些事情，沒走到那一步，知道得太早，不是福，是禍。」
「諸位只要記住，合道天尊不是終點，便足夠了。」
話說到這份上，殿內眾人縱使心裡癢得像貓抓，也沒人再追問。
能讓一位域外無上者都諱莫如深，足見這道合成仙路背後的水有多深。
真要是觸犯了什麼禁忌，就算是不朽道主也未必扛得住。
只是那團疑雲，反倒在眾人心底壓得更沉了。
道合成仙路到底是什麼？
為何歷代天尊都緘口不言，連混沌天帝這等無上者都不敢多說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