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就好,沒來就好!」
蒼茫世界意識周身翻湧的大道神輝都跟著柔和了幾分。
顯然,不知道什麼原因,祂連帶著對道合大宇宙的來客都帶著三分忌憚。
混沌天帝站在一旁神色錯愕。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震驚,看向軒啟。
「軒啟小友,有勞請出無量道輪。」
「諸天權柄剝離需借天道之手,過程不會損傷無量道輪分毫。」
「嗯。」
軒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手掌輕抬。
虛空泛起層層漣漪,無量道輪自混沌深處緩緩浮起,通體流轉著溫潤的無量神輝。
道輪懸於大殿中央的剎那,整座上古天庭都齊齊震顫起來。
無數天兵天將只覺胸口一沉,仿佛有不周神山壓在肩頭,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蒼茫世界意識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道輪之上。
祂微微垂首,因果長河便自動翻湧起來。
無數晶瑩的水珠脫離河面,化作一根根因果絲線,細密如蛛網般纏上無量道輪。
絲線所過之處,無量道輪表面的紋路一層層亮起,最深處那股與蒼茫世界同源的氣息,被一點點從道則深處勾了出來。
嗡!
無量道輪震動,一縷混沌色的晶光自核心處緩緩上浮。
那晶光不過寸許大小,卻蘊含著無盡諸天宇宙生滅的至高權柄。
晶光每跳動一下,天外混沌海就掀起滔天大浪,蒼茫大世界內億萬生靈的心跳都跟著同步起伏,仿佛整個世界的脈搏都繫於這一縷微光之上。
這便是混元天晶的核心,諸天世界權柄!
混沌天帝屏息凝神,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
他望著那縷晶光,眼底閃過幾分欣慰與沉重,低聲開口道:
「執掌諸天世界權柄者,便是蒼茫萬天之主,代天行道的無上之神。這是獨一無二的頂級機緣,也是應對未來大劫的關鍵。」
「我界氣運之子徹底掌控這道權柄時,便能集諸天萬道之力於一身。」
「待到未來大劫降臨,方能以諸天底蘊全力衝刺至高之境,挽狂瀾於既倒,救諸天萬界於水火。」
為了這道諸天世界權柄,即便混元天晶遺失了無數紀元,混沌天帝也從未放棄搜尋。
如今失而復得,壓在心頭億萬年的巨石,總算鬆動了幾分。
蒼茫世界意識宏大的聲音忽然響起。
「世界權柄與無量道輪早已相融,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剝離乾淨的,我需要時間。」
混沌天帝聞言頷首。
「我知道了。」
大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軒啟的目光在那縷混沌晶光上掃了一圈,忽然開口。
「話說回來,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們當初是怎麼搞丟的?」
話音落下,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
混沌天帝臉上的釋然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與悲愴。
他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其實這混元天晶的締造,並非只有我與天道二人之功。」
「混元大千中,包括我在內共有八位混元境頂尖強者,加上天道意志,九方力量聯手,才以本源融煉諸天萬道,鑄就了這枚混元天晶。」
他抬眼望向殿外翻湧的混沌海,眼神仿佛穿透了萬古時空。
「混元天晶鑄就的那一日,混元大千萬道齊鳴,諸天同賀!」
「我們耗盡本源,個個氣息虛浮,正準備閉關休整,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天晶出世的下一刻,整個蒼茫大世界的界壁突然被強行撕開!」
混沌天帝的聲音猛地一沉,眼中閃過凜冽的殺意。
「九位天外無上者降臨,直接對我們展開了全方位的襲殺!」
「我們本源耗盡,實力十不存一,倉促應戰之下節節敗退。混戰之中,混元天晶遺失在諸天萬界,再也尋不到蹤跡。」
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里已經滿是疲憊與痛惜。
那一戰之後,每個人都身受重傷,至今才恢復到巔峰狀態。
「混元天晶剛出世就被人打上門?」
軒啟抬眼看向混沌天帝,眼神怪異。
「時間卡得這麼准,你就沒懷疑過,你們當中出了叛徒?」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混沌天帝心口。
他身軀微震,臉上血色褪去幾分,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我怎麼會沒懷疑過?可那都是與我相交了億萬年的老友。我實在想不出,有誰會背叛,又有什麼理由背叛。」
背叛二字太重!
重到他寧肯相信是敵人推演精準、運氣太好,也不願去猜忌那些老友。
軒啟聞言挑了挑眉,沒再多說,這種事他沒資格置喙。
「那九個天外的傢伙,知道是什麼來路嗎?」
軒啟換了個問題。
混沌天帝緩緩搖頭,眉頭緊鎖。
「查不到。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他們出手狠辣,目標明確,全程沒有半句交流,像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戰後我們追溯因果,卻發現所有線索都被人提前抹除了。」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軒啟,目光裡帶著幾分激動。
「小友見多識廣,莫非聽過類似的存在?」
軒啟輕輕搖頭。
「沒有。」
聞言,混沌天帝嘆了口氣,沒再多問。
這種橫跨諸天的上古隱秘,本就不是軒啟這樣的年輕後輩能接觸的層級,對方不知曉才是常態。
軒啟面無表情。
什麼上古大戰、未來大劫,蒼茫大世界的事情他半點兒興趣都沒有。
他來到蒼茫大世界,是衝著上界那個崽種來的。
混沌天帝忽然轉過身,對著軒啟微微拱手,神色帶著幾分歉意。
「軒啟小友,此番實在怠慢了。」
「諸天權柄剝離容不得半分差池,我需要親自為天道護法,以防再生變數,怕是抽不開身招待小友了。」
軒啟擺了擺手,這點小事他根本不在意。
「無妨。」
混沌天帝見狀,抬手從虛空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體鎏金,正面鐫刻著太古道紋,背面是「混沌」二字。
「這是天帝令,持令者如本帝親臨。」
他將令牌遞了過去,語氣誠懇。
「小友持此令,在上古天庭內可號令所有人,出入任何地方,無人敢攔。」
「就當是本座借無量道輪的一點謝意,小友切莫推辭。」
軒啟伸手接過,掂了掂,隨口道:
「行,謝了!」
有這個天帝令在,行事倒也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軒啟沒再多留,對著殿內微微頷首,轉身便踏出了大殿。
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諸天因果。
軒啟站在白玉長階之上,望著下方連綿如雲的天庭殿宇,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容。
「氣運之子,謝星河是吧,我踏馬來了!」
上一世,與軒啟大戰的那位古今無敵者,就是謝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