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啟正打算以神念覆蓋整個蒼茫大世界，搜尋謝星河的下落。
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喝。
「站住！」
軒啟腳步微頓，慢悠悠轉過身。
只見一名身著銀甲的男子大步走來。
男子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軒啟，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你是何人？本座在天庭數十萬年，天庭各部神將仙官盡數認得，從未見過你。」
他聲音冷硬，帶著幾分質問。
軒啟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手掌一翻，那枚天帝令便懸在了身前。
金輝綻放，道紋流轉，無上天威瞬間擴散開來，諸天時空震動！
那男子臉上的冷峻瞬間僵住，瞳孔放大，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那枚令牌。
「天、天帝令？！」
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開什麼玩笑？！
天帝令乃是天帝陛下的隨身信物，執掌天庭生殺大權，除了陛下本人，連那四位混元境的天尊都沒資格持有。
眼前這年輕人看著面生得很，氣息也不過凌虛境上下，怎麼會有天帝令？！
「這、這怎麼可能……」
男子喃喃自語，腦子一片空白。
軒啟收回令牌，抱臂看著他，似笑非笑。
「這你不用管。現在，輪到你來告訴我，你的身份了。」
那男子猛地回過神，不敢有半分怠慢，「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左手按在右肩。
「末將鍾衍，任職南天門巡守統領，執掌天庭防務！」
他頭埋得很低，心裡七上八下，完全摸不透這位年輕貴客的來路。
軒啟點點頭。
「防務統領啊！辦事挺仔細的，不錯！」
話音剛落，軒啟的一道神念便穿透層層虛空，直直落進了大殿內。
「喂，混沌天帝。」
正殿之內，混沌天帝正凝神盯著諸天權柄的剝離進度，忽然腦海里響起軒啟的聲音，當場就是一愣。
旁邊的蒼茫世界意識也是一滯，宏大的聲線帶著幾分錯愕。
「一個陰陽境掌座，是怎麼能把神念傳到這裡的？」
如今這座大殿，別說陰陽境掌座，就算是不朽境道主親至，都別想把神念透進來半分！
混沌天帝壓下心頭的震驚，連忙回應。
「小友，是出什麼事了嗎？」
「也沒什麼大事。」
軒啟的語氣悠然。
「就是你這南天門門口，蹲著個蒼神殿的臥底，這件事你知道嗎？」
蒼茫世界意識：「……」
祂扭頭看向了混沌天帝，面無表情。
你小子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混沌天帝疑惑地投去了自己的目光，看到了軒啟和跪在地上的鐘衍，然後神色恍然。
「哦，你說鍾衍啊！這件事我知道。」
軒啟：「？？？」
這回輪到軒啟愣住了。
知道？
知道還留著？
沒等軒啟發問，混沌天帝的聲音接著傳了過來。
「這年頭，誰家還沒幾個其他勢力的臥底啊？蒼神殿的、域外大宇宙的……多了去了。」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總比藏在暗處憋一波大的強。」
「再說了，這鐘衍辦事能力挺強的。只要不碰底線，該用就用，省心！」
軒啟聽完這番話，低頭看著地上的鐘衍，皺起眉頭。
是我跟不上時代了嗎？揪出其他勢力的臥底後，不應該當場捏死、斬草除根嗎？
怎麼到這兒還用上了？
還辦事能力強？
此刻，在上一世從未加入過任何勢力的軒啟陷入了沉思。
此時，混沌天帝忽然開口道：
「對了，混元大千內就有一個蒼神殿的分殿，是一個正道勢力，殿主是太初境，相當於你們那裡的不朽道主。」
「這個鐘衍來自其他大宇宙的蒼神殿分殿。」
軒啟：「……」
鍾衍見軒啟半天不說話，心裡直發毛。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偷瞄了一眼，就見這位貴客臉色古怪，像是在思考什麼天大的難題。
鍾衍不由得心裡瘋狂打鼓。
難不成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能啊！他藏得這麼深！
正忐忑間，軒啟忽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你起來吧。」
鍾衍愣了一下，連忙起身。
「謝謝大人！」
鍾衍上前一步，語氣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熱絡。
「大人初來天庭，人生地不熟，若有任何差遣，儘管吩咐末將。末將願效犬馬之勞，為大人分憂解難！」
軒啟原本打算觀測諸天多元宇宙，以找出謝星河現在的下落
在聽到鍾衍的話後，軒啟忽然停下了動作，看向對方。
「去幫我查個人。」
軒啟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謝星河，此人身負諸天頂尖的大氣運。」
聞言，鍾衍心中微動，當即應聲，沒有半分遲疑。
「末將明白！」
他略一思忖，又恭敬開口道：
「大人初至天庭，尚無落腳之處。若大人不嫌棄，末將這便引大人前去仙宮歇息。」
「今日之內，末將便將謝星河的所有信息整理妥當，明日一早親自送到大人手中。」
軒啟微微頷首。
「嗯，走吧。」
鍾衍連忙側身引路，步伐不快不慢，一路沉默不言，半點多餘的好奇都沒有。
他心裡清楚，能持天帝令的人物，絕非他能打探的存在。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把事辦好了，對他只有好處。
一路穿過雲海長階，沿途的人見了鍾衍紛紛行禮，瞥見他身旁的軒啟時，雖面露疑惑，卻沒人敢多嘴盤問。
不多時，一座掩映在仙霞靈霧中的行宮便出現在眼前。
飛檐斗拱，玉階金瓦，門口守著兩隊天兵，氣度森嚴。
鍾衍上前交代了幾句，天兵們當即躬身領命，對軒啟的入住沒有半分異議。
安頓好一切，鍾衍又恭敬告退，轉身便直奔自己的值守殿。
關上門的瞬間，他臉上的恭謹褪去幾分，指尖凝出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發了出去。
「上古天庭突現持天帝令的神秘青年，修行體系不明，氣息堪比凌虛境，對方命我調查謝星河。」
流光沒入虛空消失不見，他才起身離開，前去調查謝星河。
一夜無話。
翌日。
「大人，謝星河的全部資料都在此玉簡中。」
鍾衍手中捧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雙手穩穩遞到軒啟面前。
軒啟抬手接過，神念微微一動，玉簡內的信息便悉數鋪展開來。
資料細得超乎想像，不僅寫清了謝星河的出身，甚至連對方的成長經歷、身上的各種機緣、人際交往……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軒啟看了一眼鍾衍，神色怪異。
資料那麼詳細？蒼神殿早就注意到謝星河了？
上古時代，強行殺入蒼茫大世界的那九個無上者，不會就是蒼神殿的人吧？
「大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鍾衍感受到軒啟的目光，「迷茫」地開口問道。
軒啟輕輕搖頭。
「沒什麼，叫點人，跟我出去一趟。」
「不知大人要去哪裡？我好提前做好安排。」
「中千世界，長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