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宸!我艹你媽******」
「你踏馬給老子滾下來!」
萬囚妖神:「???」
萬囚妖神看向了平行冥滄。
這位大佬,你一個外人為什麼比我還生氣?你跟龍宸有仇?
沒錯,包括萬囚妖神在內的一眾妖族強者心知肚明,此人絕對不是他們的先祖冥滄帝尊。
龍宸一身帝袍獵獵作響,眼角金光閃爍。
他屹立九天之上,俯瞰山河,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焚盡諸天。
「何方宵小,也配在本帝的萬妖神山撒野?!」
他話音未落,平行冥滄已然抬眼。
那道目光平淡無波,卻如同太古神山轟然壓落,徑直粉碎了龍宸周身翻湧的氣息。
「給老子滾下來,聽不懂嗎?」
龍宸先是一怔,隨即臉色漲紅,惱羞成怒。
「放肆!你個冒充先祖的域外邪祟,也敢對本帝指手畫腳?!」
龍宸怒極反笑,周身氣息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億萬兆龍形氣勁橫貫長空,周遭的維度時空竟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坍縮!
「今日本帝便將爾等神魂俱滅,萬妖神山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一聲龍吟震徹寰宇,龍宸單掌向前按下。
霎時間,陰陽倒轉,地水火風重歸混沌。
混沌深處,億萬星辰次第點亮,山川河海在大地上鋪展,無窮無盡生靈道韻緩緩衍生。
此刻,一方浩瀚無垠的宇宙竟在他掌心憑空衍生而出!
「嘶!開闢宇宙!」
天地間的妖族強者們倒抽一口冷氣,瞳孔驟縮。
混元境可破滅萬千宇宙,而締造宇宙卻難如登天。
憑空開闢無限宇宙,那是混元境巔峰、大宇宙無上者的至高權能!
「妖帝陛下這是半隻腳踏入無上境界了?!」
「難怪陛下這些年少有出手,原來一直在閉關衝擊無上境!」
「不過……就算現在妖帝陛下成為了混元無上者,也沒什麼用吧?」
周圍的妖族神色逐漸古怪起來,看向了平行冥滄。
平行冥滄看著那方迎面壓來的初生宇宙,神色平靜,緩緩抬起手,隨手一扇。
「砰!」
如同拍碎了一個西瓜,那方浩瀚宇宙在這一巴掌下寸寸崩解!
星河湮滅,法則崩塌,一切盡數湮滅於虛空之中。
一掌之威,竟恐怖如斯!
余勢未盡的掌力落到龍宸身上。
「咔嚓!」
龍宸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整個人從九天之上直直墜下。
山河天地劇烈震顫,地面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煙塵直衝九霄。
龍宸渾身是血地趴在坑底,四肢扭曲,周身的氣息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如同一條死狗般匍匐在地,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周圍的妖族:「……」
果然,這位神秘的「冥滄帝尊」還是太超標了。
「父皇!」
北冥小臉煞白,想都沒想就朝著巨坑衝去。
可她剛踏出半步,一道無形的壁障便橫在了身前。
任憑她如何催動修為,都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
北冥紅著眼睛,抬頭看向平行冥滄,小拳頭攥得死死的。
「那是我父皇!」
平行冥滄看著眼前白髮紅瞳的小姑娘,神色複雜,輕輕嘆了口氣。
他屈指一彈,一道瑩光沒入虛空。
下一刻,層層疊疊的光影在虛空中鋪開,化作一面橫貫天地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中,一頭無上真龍盤踞在混沌中,周身氣息節節攀升。
那是正在衝擊更高境界的北冥!
她雙眸緊閉,意志貫穿諸天宇宙,與萬界大道交融。
就在關鍵時刻,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這裡。
竟是龍宸!
他面無表情,眼底沒有半分溫度,抬手便是一掌狠狠拍向了北冥。
「砰!」
真龍之軀寸寸崩裂,神魂瞬間湮滅。
最後一縷殘魂帶著微弱的生機,破開虛空,朝著下界無盡凡塵微域墜去,消失在了混沌深處。
畫面到此定格。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竟然是妖帝陛下親手……」
「三公主不是說小公主是強行破境意外隕落的嗎?怎麼會是陛下動的手?」
「這怎麼可能?陛下從前最疼的就是小公主啊!」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妖族的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萬囚妖神也皺緊了眉頭,盯著光幕久久不語。
他和龍宸鬥了一輩子,自認了解對方的性子。
龍宸雖驕傲,卻絕非弒女之人,這裡面絕對有蹊蹺。
北冥怔怔地看著光幕里父皇冰冷的側臉,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為什麼……
她無數次幻想過自己隕落的真相,想過是仇家暗算,想過是破境反噬,卻從沒想過,動手的人會是她最敬愛的父皇。
不遠處的白玉麻將桌旁,氣氛卻和這邊的沉重格格不入。
謝星河指尖捏著一枚玉麻將,心思卻全在北冥那邊,牌都摸得心不在焉。
眼看著北冥臉色慘白、搖搖欲墜,他再也坐不住了,放下牌站起身。
「三位前輩,我這邊還有事,先失陪一下!」
軒啟剛摸起一張牌,慢悠悠地笑道:
「急什麼,打完這一把再說。牌局中途退場,不合規矩。」
謝星河眉頭緊鎖,還想再說什麼,低頭掃了一眼自己面前碼好的牌,動作猛地一頓。
他愣了愣,又仔細數了一遍,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古怪。
沉默了兩秒,他遲疑著開口。
「軒啟前輩,我好像……胡了?」
「胡了?」
軒啟目光掃過謝星河的牌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見謝星河面前十三張牌整整齊齊。
天胡起手,國士無雙十三面,字一色疊加四暗刻,連八張花牌都齊齊整整湊齊在旁。
軒啟瞪大眼睛,手裡的牌都差點掉在桌上。
「不是,這種牌是人能摸出來的?!」
聞言,謝無限也抬了抬眼,目光在牌面上停留了兩秒,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愧是氣運之子,果然夠離譜!
謝星河自己也有點懵。
他剛才滿腦子都是北冥的事,根本沒心思看牌,隨手摸起來就湊齊了。
他看著軒啟僵住的表情,試探著問:
「那我這算贏了?」
軒啟:「……」
他深吸一口氣,把牌往桌上一扔,面無表情。
「去吧去吧,不玩了!」
再打下去,指不定這氣運之子還能摸出什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