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楠以前在上界的時候，就聽過道合成仙路和道合少年的名頭。
縱使是那些屹立萬古諸天的至尊、仙王都對這些諱莫如深。
少年仙帝都走不通……那這條路也太可怕了吧？
慕秋楠是真的有些慌了。
她認為軒啟是仙帝轉世，早晚能證道天尊、飛升上界，重回巔峰。
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那條道路是死路，連少年仙帝都走不通，她心裡難免打鼓。
軒啟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沉默了幾秒，他才慢悠悠開口，聲音平靜。
「嚴格來說，祂沒有說謊。」
「祂說的，都是真的。」
聞言，慕秋楠忍不住追問道：
「話說道合成仙路到底是什麼？」
軒啟靠在椅背上，捻起一顆瓜子卻沒嗑，語氣平淡。
「道合成仙路，說穿了並不複雜。」
「下界諸天宇宙浩如煙海，修行體系何止億萬，每一方大宇宙的規則、道途都天差地別。」
「在證道天尊之後，方程……也就是道合大宇宙的世界意識，會逼著每一位合道天尊踏上這條路。」
「逼著？」
慕秋楠眼中閃過幾分不解。
「是強制性的？要是拒絕不走呢？」
軒啟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嚮慕秋楠。
既然說是逼了，難道還能是八抬大轎請你去？
上一世，他觀測過幾位合道天尊的成長軌跡。
合道天尊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哪裡肯受天道脅迫？當場便拒絕了道合少年的登路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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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後，道合少年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是一巴掌呼過去。
那些拒絕的合道天尊當場道身崩碎、神魂俱滅，轉頭又被完好無損地復活回來。
拍死，復活，再拍死，再復活。
循環往復，直到那些傲氣沖天的合道天尊徹底服軟，乖乖踏上道合成仙路為止。
這些軒啟沒打算細說，畢竟他就是其中一員。
「道合大宇宙世界意識會為合道天尊提供各種修行方法，上界的仙帝法、仙王法……只要開口提，祂都會想辦法弄過來。」
「而合道天尊需要做的，是遊歷一方方大宇宙，將自身力量覆蓋大宇宙過去未來，占盡時間長河，鎮壓萬古無限時空。」
「然後以那方大宇宙古往今來誕生的所有強者、所有大道規則為磨刀石，感悟此界諸天萬法，化為大道基石，完成自身大道的蛻變。」
慕秋楠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小嘴微張。
橫掃萬古！
這個詞一般是用來形容一個人當世無敵的誇張說法。
可這對合道天尊來說，竟然是實打實要做的事！
占盡大宇宙時間長河的無限時空，鎮壓過去未來誕生的所有強者。
這哪裡是修行，這是單槍匹馬掀翻一界所有時代的天花板！
軒啟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也是道合大宇宙在諸天萬界風評極差的原因。
合道天尊踏上道合成仙路，所過之處占盡時空、壓服萬古，過去未來的本土強者平白被鎮壓，誰會甘心？
反抗是必然的，滔天大戰源源不絕。
對某個時代的本土強者來說，他們的對手只有一位合道天尊。
可對合道天尊而言，占盡無限時空後，要同時面對各個紀元、所有時代的無敵人物，以雙拳敵萬手，莫過於此。
上一世，軒啟踏上道合成仙路來到蒼茫大世界。
他和現世時空的謝星河大戰的同時，也在和蒼茫大世界過去未來誕生的所有強者大戰。
軒啟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條規矩，踏上道合成仙路後，不允許突破道一境。」
「啊？！」
慕秋楠差點跳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允許突破道一境？！」
「對，不允許。」
軒啟點點頭。
「真想突破也不是不行，得自己開闢出一套全新的修行體系，憑自己的本事破境。」
慕秋楠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要是突破了道一境呢？」
聞言，軒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得慕秋楠後背一涼。
「還能怎麼辦？直接廢除道一境修為，從頭再練。」
至於怎麼廢除……當然是先一巴掌打死，復活之後修為自然就跌回去了。
慕秋楠聽得頭皮發麻，只感覺一股寒意忽然從腳底竄了上來。
「這麼可怕的嗎……」
軒啟點點頭，他想起了一件事。
上界仙王突破至仙帝境界，需要開闢自身大道，以自我之道蓋壓諸天萬道，成就大道之主，屹立萬道之上。
是不是感覺很眼熟?
軒啟像是沒察覺慕秋楠的震驚，語氣平淡。
「第一步說完了，我們來說第二步。」
慕秋楠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第二步？！」
「急什麼。」
軒啟隨口安慰了一句。
「第二步沒第一步這麼繁瑣。」
「第二步，合道天尊需要占盡這整方下界多元諸天的萬古無限時空，鎮壓所有大宇宙古往今來的全部強者，容納諸天萬道，將自身大道繼續蛻變。」
慕秋楠已經麻了。
一方大宇宙就夠恐怖了，現在直接升級到整方下界多元諸天？
她還沒從這份震撼里緩過來，就聽見軒啟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步就這樣，並不複雜。」
「好了，我們來說第三步，無限平行下界會聚合為一方完整下界，第三步要做的，就是鎮壓這無限重平行下界……」
「停停停！」
慕秋楠連忙擺手叫停，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你先別說第三步第四步了，你就告訴我，這道合成仙路，總共到底有幾步？」
軒啟聞言，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靜。
「不知道。」
「不知道？！」
慕秋楠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一臉匪夷所思。
「什麼叫不知道？」
「字面意思。」
軒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具體有幾步……看心情！」
「看心情？」
慕秋楠徹底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修行之路何等嚴謹，關乎生死道途，這麼大的事，居然看心情？
軒啟嗤笑一聲，指尖的瓜子被他輕輕捏碎，碎屑落在案上。
看心情？看誰的心情？
當然是道合少年的心情了！
如果道合成仙路有明確的目標，而且道合少年又實打實提供功法。
包括軒啟在內的歷代合道天尊，他們就算被虐得死去活來，也只當是道合少年的磨礪，日後也不會特意回來「登門拜訪」
道合少年雖然嚴苛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但終歸是在推動他們成長。
上一世，軒啟走通道合成仙路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實力都穩壓道合少年一頭，卻也沒想過對祂動手。
直到軒啟跳過了仙帝、偽至高的層級，一步登臨至高，回頭再看，才徹底看清了道合成仙路的本質。
準確說，只有踏入仙帝領域之後，才能徹底壓制道合少年，真正看透祂的心思並了解道合成仙路的本質。
軒啟在知道道合成仙路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後，當場罵出了聲。
方程，我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