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河望著玄都天君的意志逐漸散盡，他腦子裡還反覆迴蕩著方才夢中的種種畫面。
這一次，他記下了夢中的大部分內容。
謝星河沉默了許久，轉頭看向軒啟。
「軒啟前輩，那位謝無限前輩……他也是平行時空的我嗎？」
聞言，軒啟點點頭。
「算是吧。」
「那些被玄都天君覆滅的平行時空里，一個個『謝星河』死前殘留的執念、不甘，在諸天因果之下匯聚合一，孕育出了謝無限。」
「他從誕生的那一刻起，目標就只有一個，向玄都天君復仇。」
軒啟抬眼望向遠處虛空，語氣平淡。
「謝無限是天生的道一境。而且玄都天君毀掉的平行時空越多，執念不斷聚合，他的實力也就越強。」
聽完後，謝星河怔在原地，久久沒有言語。
他原本只當謝無限是某個平行時空里走到巔峰的「自己」，卻沒想到對方的來歷竟這般慘烈。
「對了！」
軒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那八個平行時空的人，也不是原本就和他一路的。是謝無限在那些即將徹底崩滅的平行時空里，把人給救了下來。」
「他催動道一境的權能，讓這些人也能疊加各自平行同位體的力量。原理和謝無限差不多，被玄都天君覆滅的平行時空越多，他們的力量就越強。」
軒啟的聲音完全沒有遮掩，而且此刻關注這裡的人也不是普通人。
謝無限：「……」
平行時空的八位無上者：「……」
平行太虛仙主下意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平行混沌天帝，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喂，我們這是被人當場開盒了？」
平行混沌天帝沉默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閒散的青年身影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差不多吧。」
「這個軒啟屬實強得有點不講道理！」
本土時空的八位混元無上者也紛紛露出恍然的神色。
本土混沌天帝若有所思。
「難怪啊！你們的境界明明也是混元境巔峰，實力卻強得離譜。」
「就是啊！」
本土太虛仙主立馬湊了過來，腦袋點得像搗蒜。
「你們比我們強也就算了，可你們竟然比道合大宇宙那些合道天尊還強，這就過分了吧？」
周圍幾位本土無上者聞言，也紛紛深以為然地點頭。
他們親眼見過造訪蒼茫大世界的合道天尊，深知那種超脫諸天的壓迫感有多恐怖。
可來自平行時空的這幾位，他們的氣息竟然比那些合道天尊還深厚，早已超出了他們過往的認知。
唯有本土混沌天帝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那些合道天尊，比這些平行時空的無上者還要強。
平行混沌天帝忽然開口問道：
「對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先前說過，『道一境』這個概念，是道合大宇宙的道衍天尊告訴你們的？」
本土冥滄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不錯。當年道衍天尊來到蒼茫大世界，鎮壓一世無人能敵。他閒暇時開壇講道，便提過道一境的存在，還說過……未來的我們突破了道一境。」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想來，他當年觀測未來時空，怕是把平行時空的你們，誤認成了我們這方時空的人。」
平行太虛仙主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解。
「道合大宇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邪乎了？我記得合道境和混元境巔峰沒什麼區別啊，無非名號不同罷了。什麼時候搞得這麼神秘，還一個時代只能證道一個天尊？」
他所在的那方平行時空中，道合大宇宙遠遠沒有離譜到這種地步。
平行混沌天帝的眉頭擰得更緊，目光沉了幾分。
「這方時空本就處處透著詭異。」
「從蒼神殿那邊搜集到的情報來看，就連蒼神本人，對道合大宇宙的合道天尊都不敢輕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本土眾人。
「道合成仙路，到底是什麼？」
話音落下，本土的八位無上者臉上瞬間露出了幾分怪異的神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沒人接話。
平行太虛仙主挑了挑眉。
「怎麼？這還不能說？」
一位本土無上者乾咳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倒不是不能說，只是……呃，有人一直在看著。具體的東西，我們不好亂說。」
平行混沌天帝眸光微動，試探著開口道：
「道合大宇宙的天道？」
本土太虛仙主瞬間站直了身子，一臉義正言辭。
「這可是你自己猜的啊！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其他本土無上者不約而同齊齊後退一步，將本土太虛仙主護至身前。
本土太虛仙主：「？？？」
尼瑪******
本土混沌天帝嘆了口氣。
「道合成仙路的具體內容，我們也只是猜測，算不得准。只知道是合道天尊的修行之路，兇險異常，歷代天尊踏上之後便再無音訊。」
就在這時，謝無限忽然開口。
「道衍天尊說未來的你們能突破道一境，他或許並沒有認錯人。」
「啊？」
本土幾人瞬間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錯愕。
沒有認錯人？
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這些本土的混元境巔峰，未來真的有機會踏足道一境？
可他們困在這個境界億萬歲月，連道一境的門檻都摸不到，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突破的樣子。
眾人還想追問，謝無限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抬眼望向無盡虛空深處，淡淡開口道：
「道一境之上，是什麼？」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本土混沌天帝聞言，眉頭緩緩皺起，眼中浮起幾分回憶之色。
「道一境之上…… 」
……
「混元境？」
謝星河瞪大眼睛。
「軒啟前輩，你沒開玩笑吧？」
就在剛才，謝星河向軒啟詢問玄都天君的境界。
軒啟翻了一個白眼。
「那是上界的混元境，不是蒼茫大世界的。」
「其他上界的混元境，能單手把我們這裡的上界仙帝吊起來當陀螺抽。」
「其他上界的混元境和我們這裡上界的混元境，我們這裡上界的混元境和蒼茫大世界的混元境，這三個混元境能一樣嗎？都是剛好重名而已。」
聞言，謝星河徹底愣住了。
「啥？還有其他上界？」
軒啟輕咳了一聲。
「別管這些，再聊下去就跑題了。」
「總之，玄都天君，他是上界一個剛突破不久的混元境。」
謝星河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軒啟前輩，我以後若是突破到混元境，是不是也會被那個玄都天君奪舍？」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
無數平行時空的「謝星河」，皆是在登臨世界之巔後被奪舍，繼而親手葬送了整方蒼茫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