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方時空的氣運之子，想來也不會是例外。
聞言，軒啟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不是。」
謝星河猛地瞪大眼睛，神色大驚。
「為什麼……」
「至少得等你徹底掌控混元天晶內的世界權柄，成為諸天之主，坐穩蒼茫大世界萬古第一的位置，玄都天君才會動手奪舍。」
謝星河：「……」
軒啟前輩，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啊！
謝星河長長嘆了口氣，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他抬眼看向軒啟，認真開口道：
「軒啟前輩，你選擇在我身上布局，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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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
軒啟語氣平淡。
「我和玄都天君有點小矛盾要處理。打算試一下，能不能藉助你把他的本體從上界拖下來打死。」
謝星河：「！！！」
這個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小矛盾的樣子啊！
軒啟忽然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量道章看了吧？學會了多少？」
聞言，謝星河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搖了搖頭。
「晚輩資質愚鈍，通篇看下來，連入門的法門都參悟不透。」
「這樣啊。」
軒啟眼中掠過一絲遺憾，隨即又恢復了閒散模樣。
「看不懂沒關係，看了就行。」
謝星河愣了一下，沒太明白這話的意思，卻也沒深究。
他沉吟片刻，語氣誠懇。
「軒啟前輩，九塵前輩是您安排到我身邊的吧？」
軒啟點點頭，神色坦然。
「對。」
「晚輩懇請前輩，解除九塵前輩身上的限制。」
謝星河躬身行禮，語氣堅定。
「晚輩會儘快突破境界，跟上大局，不會讓前輩失望！」
「臭小子，你！」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九塵道人雖然被軒啟一腳鑲在了山里，但神智卻始終清醒。
方才二人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此刻聽見謝星河替他求情，九塵道人一時心裡五味雜陳。
謝星河翻了個白眼。
「別誤會，主要是每天被一個糟老頭跟著，傷眼睛！」
「你個小兔崽子！」
九塵道人嘴角微抽，笑罵了一聲，懸著的心卻悄悄落了地。
軒啟瞥了眼九塵道人，微微頷首。
「行。」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聲悠遠蒼涼的龍吟驟然響徹寰宇！
只見遠方天地，一條通體漆黑的孽龍虛影從九塵道人身上騰空而起。
龍身舒展間馳騁宇宙時空，吞吐萬界諸天！
一雙血色豎瞳冰冷無情，所過之處時空龜裂破碎。
劫氣孽龍盤旋一周，隨即化作一道黑虹，徑直沒入軒啟體內消失不見。
九塵道人瞬間覺得渾身一輕，神台清明，整個人神清氣爽。
看到這一幕，平行太虛仙主皺起了眉頭。
是錯覺嗎？
當初他與軒啟初次交鋒時，雖然疑惑對方身上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劫氣，但也可輕鬆鎮壓所有劫氣孽龍。
可方才那條劫氣孽龍回到軒啟身上時，他竟隱隱覺得，單單一條劫氣孽龍就不比他弱多少，甚至……更強！
平行太虛仙主揉了揉眉心，暗自嘀咕。
「才多久沒見，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那麼強……絕對不可能！一定是錯覺。」
山巔之上，軒啟收了劫氣孽龍，看向謝星河。
「還有什麼想問的沒？」
謝星河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軒啟抬手打斷。
「情感問題不要問我。」
軒啟一臉無奈。
「要是以後還為這種事煩惱，推薦你去道合大宇宙太玄道宗，找我弟軒寧，這一塊兒他應該經驗豐富。」
謝星河：「……」
「軒啟前輩，我不是那種人……」
「嗯，我知道，你別解釋，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只有我相信你！」
軒啟露出無比真摯的眼神。
謝星河嘴角抽搐。
真以為我聽不出來，這不還是沒信嗎？
「這種問題別問我。還有別的事沒有？沒有我掛了。」
「沒了……」
話音剛落，無量神輝便驟然散去。
軒啟的投影如同破碎的流光般消散，那枚瑩白的玉佩「叮」地一聲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山巔格外清晰。
天地間頓時安靜下來。
謝星河：「……」
……
時空維度的盡頭，一方形似永恆長河的浩大時空亘古存在。
永恆長河分化出無限道支流，每一道支流奔湧向前，又再次分化出無限道支流……循環往復，無窮無盡。
這些支流並非後天逐次分化，而是自長河誕生的那一刻起，便以完整的姿態存在。
整體層層相系、無邊無際，層級深度無上限，任意一道最細微的支流，都對應著一方完整下界。
所有支流的總和，便是下界體系。
而這條永恆長河的本體，即是上界。
上界，八荒聖殿。
殿宇連綿，道則如海，磚瓦玉石沉澱著無窮紀元的道韻。
一名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眸。
他身著玄色金紋長袍，面容冷峻，眼眸開合間，諸天大道循環生滅，輪迴不止。
「方程……」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手指輕輕叩著玉案，眼中多了幾分饒有趣味。
「想不到萬道海中，竟然能誕生出這等人物！」
整個下界體系即是上界眼中的萬道海。
男子正是玄都天君！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輕柔婉轉的女聲。
「玄都長老，你果然在這裡。」
殿門無聲敞開，一名身著紅色長裙的女子緩步走入。
她容貌極美，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溫婉笑意。
玄都天君抬眼，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琉璃長老，你怎麼來了？」
「還能是為什麼。」
琉璃天君輕笑一聲，微微頷首。
「特意前來恭賀玄都長老踏入混元之境，成就天君之位。」
道一境被尊稱為真仙，混元境被尊稱為天君。
玄都天君踏入混元境，成為了八荒聖殿的九長老。
琉璃天君是七長老，一位老資歷。
玄都天君擺了擺手，眼底卻掠過一絲自得。
「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倒是萬道海出了點意外。」
「哦？」
琉璃天君柳眉微挑，來了幾分興致。
「就是你一直在做的那個實驗？萬道海竟然能出現驚動你的意外？」
玄都天君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手指在虛空輕輕一點，浮現出一方蒼茫大世界的虛影。
「這方時空，看來得多花些心思了。」
「琉璃長老，你聽說過方程這個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