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維度時空中,無量神輝如同一層光幕,將整座蒼茫大世界裹在其中。
「老哥,你到底來不來啊?」
軒寧的聲音順著天機令鑽了出來,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軒啟剛要回答,天機令另一端突然傳來軒寧慌亂的聲音。
「我的天機令…… 千、千語姐,你怎麼來了?」
下一秒,嘈雜的喧鬧聲在天機令內炸開,好幾道聲音疊在一起,亂糟糟擠成一團。
「軒寧,你個叛徒!」
「臥靠!宗主快來啊,家裡進賊了!」
「你大爺的,都說了別把萬界大典告訴這臭小子,直接給他打暈,等比賽開始的時候再把他弄醒丟上去就行了!」
「不對啊,天機令不是只能在道合大宇宙內使用嗎?什麼時候能打到蒼茫大世界去了?那裡有信號嗎?」
「千語師侄,幹得好!快點砸了那臭小子的天機令!看他還怎麼通風報信!」
「別啊!」
軒寧焦急的聲音瞬間拔高。
「千語姐手下留情!這是雲兮送我的最新款啊!」
軒啟神色古怪。
這些應該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慕秋楠早就好奇地湊了過來,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
聽到這兒,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弟那邊這麼熱鬧的嗎?」
少女眼中洋溢著笑意。
「聽著跟抓姦一樣!」
下一刻,天機令另一端的喧鬧瞬間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按下了靜音鍵。
幾息之後,一道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老哥,萬界大典一個月後開始,你一個月後再回來啊!」
軒啟欲言又止。
「呃……千語姐,你聲音沒偽裝。」
「啊?」
花千語愣了一下,隨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懊惱。
「這樣嗎?我忘記了!」
「花千語!你個叛徒!」
「師伯請息怒!我是故意的……呸!我不是故意的!」
花千語的意思很明顯,萬界大典很快就會開始,一個月的說法是用來忽悠軒啟的。
軒啟想要參加的話需要趕緊回來。
天機令另一頭,「噼里啪啦」的混亂聲響成一片,夾雜著桌椅翻倒、眾人拉架勸和的動靜。
下一刻,「咔嚓」一聲輕響。
天機令的通訊被強行掐斷,周遭瞬間重歸寂靜,只剩下混沌氣流緩緩淌過的微響。
軒啟面無表情地將天機令收回。
「這些和我沒關係。」
頓了頓,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語氣十分真誠。
「肯定跟我沒關係,我人緣很好的。」
慕秋楠再也憋不住,趴在虛空笑得直打滾。
「是是是,跟你沒關係!」
她拖長了語調,眼眸靈動,眉眼彎彎。
「總不能是人家太怕你參賽,特意堵著軒寧不讓說吧?」
軒啟瞥了她一眼。
「哼!你懂個啥?那是世人對我的誤解,我其實很好說話的!」
「軒啟前輩?」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軒啟循聲望去,臉上掠過幾分詫異。
「你怎麼來了?」
來人竟是謝星河!
謝星河恭敬地道:
「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前輩。」
聞言,軒啟翻了白眼。
「不是才剛解答完你的疑惑嗎?我再說一遍,感情問題別找我!」
謝星河:「……」
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苦笑。
「前輩說笑了。距上次一別,已經過了百萬年,晚輩有些修行關隘想不通透,這才冒昧前來叨擾。」
「百萬年?」
軒啟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他調控了蒼茫大世界的時間流速,自己在外界不過站了片刻功夫,內里卻已經過去了百萬年之久。
他目光落在謝星河身上。
上次見面,謝星河不過御道境修為,此刻卻已是太初境巔峰,半隻腳踏入混元境。
周身氣運凝如實質,隱隱有了諸天之主的氣象。
軒啟神色多了幾分尷尬,笑道:
「你問吧。」
聞言,謝星河再次躬身行禮。
「晚輩以分身叨擾前輩清修,還望前輩恕罪。」
「只因界內時空流速有異,諸天正值變局關鍵之時,晚輩不敢輕易抽身離界,唯恐出現大亂。」
此刻,出現在軒啟面前的,是謝星河的一道分身。
「無妨。」
軒啟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有什麼不懂的,說吧。」
謝星河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困惑。
「晚輩翻遍蒼茫大世界所有上古典籍,又請教過幾位前輩,仍對道一境摸不透。」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道:
「晚輩想請教前輩,道一境究竟有何特殊之處?又該如何才能真正踏足此境?」
聞言,軒啟微微點頭,倒不覺得意外。
謝無限本就是無數平行時空謝星河的執念聚合而生,天生道一,自誕生起便站在這個境界裡。
問他道一境有多強沒問題,問怎麼從無到有突破,那屬實是為難人了。
在來到這方時空之前,謝無限連道一境是什麼都不清楚。
「道一境的特殊之處……」
軒啟負手而立,每一個字都清晰在謝星河耳邊響起。
「一證永證。」
「一證永證?!」
謝星河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見狀,軒啟反倒愣住了。
「你知道?」
「啊?沒有沒有!」
謝星河猛地回神,臉上掠過幾分尷尬之色。
「就是感覺很厲害!」
軒啟:「……」
軒啟忍住打人的衝動,緩緩開口道:
「道一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維度天塹。」
「在此之前,無論你是混元境也好,合道天尊也罷,說到底都還困在現世單層時空中。」
「道一者,過去未來收束為一,化為道果。」
「這枚道果,不依附任何時空,超脫諸天規則。你自身,便是自身存在的唯一錨點。」
聞言,謝星河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開口道:
「軒啟前輩,能講得再清楚點嗎?」
太抽象了,他聽不懂啊!
軒啟無語地看了謝星河一眼,繼續道: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收束過去未來的自己凝聚道果,證道道一境。只要道果不滅,他自身便永恆存在。」
「這枚道果會自然鋪滿所有時空層級與時間節點,過去、現世、未來的無數個「他」,都不過是道果投映在世間的影子。」
「比如說天上的月亮唯一,卻能倒映在千江萬河,打碎河中無數的月影,依然傷不到天上的月亮分毫。」
「也正因如此,任何攻伐手段,即便滅殺他的過去,只要無法觸及道果本身,都只能損毀他的時空投影,根本碰不到本體。甚至道果還可以接管過去的時空投影,立地成為道一境,反殺偷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