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楠剛說完，冰藍色的眼睛微微一亮，轉頭看向軒啟。
「對了，那出手捏碎雷劫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軒啟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不知道。」
「上一世道合大宇宙內並沒有超越合道境的存在。這一世很多東西都變了，竟然冒出了一個仙王。」
軒啟眼底掠過幾分思索。
他猜測大概率和他自己有關。
這一世，未來的他給了道合少年不少上一世的記憶。
道合少年直接從過去時空推翻了原有的一切布局，大刀闊斧進行改革，產生了各種未知變化。
「停停停！」
慕秋楠連忙伸手打斷軒啟，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那個人是仙王？是我理解的那個上界仙王嗎？！」
「對啊。」
軒啟點點頭，神色平靜。
慕秋楠：「？？？」
她愣了半天，才猛地呼出一口氣，一臉懷疑人生。
「你前世道合大宇宙內，連超越合道境的都沒有，這一世直接蹦出來個仙王？！」
「這蝴蝶效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這都偏到姥姥家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喃喃自語。
「呵呵！這個世界已經顛成我不認識的樣子了……」
軒啟沒接話，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一直沒問過你。你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慕秋楠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你生前是太初境巔峰，無極之主。這樣的存在，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連境界位格都被打掉了，只剩下一縷殘魂。」
這話一出，慕秋楠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腮幫子像河豚一樣，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杏目圓瞪。
「別提了！！」
她哼了一聲，抱著胳膊，語氣里滿是憋屈。
「我本來在家待得好好的，天天煉丹悟道，日子舒服得很。」
「結果有一天，突然冒出來一個連道一境都不是的弟子，說我偷了他的築基丹。」
「我當時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說的築基丹到底是什麼。」
軒啟：「……」
他神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這劇情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所以你為了自證清白，在經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拉扯後，最後……自殺了？」
「我有那麼傻嗎？！」
慕秋楠猛地抬起頭，氣鼓鼓地瞪著軒啟。
「這種事情誰信誰傻子！當時蓬萊天宮上下，就沒人信那個弟子的鬼話。」
她說到這裡，語氣忽然一垮，滿臉的生無可戀。
「結果我師父，也就是蓬萊宮主，她信了。」
「然後我就被我師父一巴掌拍死了。」
軒啟：「？？？」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道：
「你師父什麼境界？」
慕秋楠皺著眉頭想了想，搖搖頭。
「不清楚，我記得有一次她出手，一巴掌拍死了幾百個墮落仙王。」
聞言，軒啟點點頭，眼神憐憫。
「那沒事了。」
面對這種降維打擊，不服都不行啊。
不過……太初境巔峰的無極之主，就這麼被一巴掌給拍沒了？
理由還是偷築基丹？！
這蓬萊天宮宮主的腦子怕不是進開水了吧？
「怎麼說呢……挺離譜的。」
軒啟憋了半天，只憋出來這麼一句。
他頓了頓，又看嚮慕秋楠。
「那你呢？家裡還有什麼人沒？」
慕秋楠愣了一下，搖搖頭，眼神略微黯淡了幾分。
「不知道。我是被師父撿回去的，從小就在蓬萊天宮長大，沒見過家人。」
雖然被師父殺死了，但是慕秋楠其實沒怎麼怨恨自己師父，更多的還是懵逼。
突然被一巴掌拍死，眼睛一閉一睜就發現自己流落到了下界，只剩一縷殘魂，感覺……就挺莫名其妙的。
軒啟陷入了沉思。
今天慕秋楠在煉藥師公會，周圍那群人跟集體被下了降頭一樣，智商直線下落，崔鈺就是其中的「傑出代表」。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慕秋楠跟在自己身邊久了，被他身上的劫氣孽龍影響了氣運，連帶身邊的人都跟著腦子不清醒。
可今天仔細一看，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劫氣孽龍是軒啟重生之後才纏上他的。
軒啟一直有所猜測，這東西多半跟上一世他衝擊未知之境失敗有關。
說不定就是他破境失敗後的次級衍生物，專門盯著他。
可現在慕秋楠身上，竟然也有劫氣孽龍！
如果慕秋楠只是被他身上的劫氣孽龍波及，那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如果慕秋楠跟他一樣，本身就是被劫氣孽龍盯上的目標……
那這裡面的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要不是這次慕秋楠借了他的本體，兩人分開行動，他還真未必能察覺到這件事。
為什麼慕秋楠也會被盯上？
這東西真的是他破境失敗後的產物？
還是說另有原因？
軒啟沉默著，目光落在慕秋楠身上，暗自感知著她身上的那縷劫氣。
他自己身上的劫氣孽龍，早已經跟他的修為底蘊綁定在了一起，如今堪比道一境。
至於慕秋楠身上的劫氣……
嗯，還沒有化為龍形，大概堪比萬象境，還是比普通萬象境要弱上一大截的那種。
與其說是龍，不如說是條肥蛆。
軒啟：「……」
倒也正常，現在的慕秋楠才恢復到萬象境，而且連肉身都沒有，只是靈魂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軒啟隱隱感覺，自己身上那條劫氣孽龍，似乎在鄙視慕秋楠身上的那條蛆……呸！那縷劫氣。
這玩意兒還有靈智？
這也是軒啟開始好奇慕秋楠真實身份的原因。
慕秋楠如果被劫氣孽龍影響了還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會被劫氣孽龍盯上？
她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軒啟看向對面悶悶不樂的慕秋楠，若有所思。
「你打算怎麼做？」
慕秋楠眼中再次恢復亮光。
「我想回蓬萊天宮，問問我師父為什麼要這樣做。」
聞言，軒啟神色古怪。
「你就打算這樣回去質問你師父？」
慕秋楠皺起眉頭。
「當然不是了，在回去前我要先成為仙帝！」
聞言，軒啟嘴角微微揚起。
還行，不算太笨。
「成不了仙帝怎麼辦？」
「那就不回去了！」
「這樣啊……嗯？！」
軒啟：「！！！」
看著一臉理所應當的慕秋楠，軒啟徹底懵了。
慕秋楠雙手叉腰，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得意。
「哼！我又不傻，打都打不過就跑回去質問我師父，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軒啟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以後不說這人傻了，這人鬼精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