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楠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軒啟。
「等等！我想起來件事。」
她身子往前湊了湊，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當初你在太初殿把無量道輪升煉成聖器，引來的那道混沌神雷……那也是開道之劫？」
聞言，靠在長椅上的軒啟掀了掀眼皮，點了下頭。
「嗯，沒錯。」
「啊？」
慕秋楠瞬間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對啊！不是說開道之劫的威力會精準調控到應劫者的生死極限嗎？那你當初……」
她話說到一半頓住了，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憶當年的場景。
那時候的軒啟只是神台境修為。
可那道混沌神雷劈下來的時候，她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無上威能，仿佛諸天崩滅。
那股力量超出了慕秋楠的想像。
當時慕秋楠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軒啟要翻車！
她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結果只是被溢散的雷光掃了一下，當場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慕秋楠想到這裡，看著軒啟的眼神里滿是不解。
「我當時就覺得那雷劫不對勁，威力高得離譜。所以那時候的開道之劫到底是什麼威力啊？」
軒啟換了個姿勢，語氣平淡。
「也沒什麼，超越仙王，半步仙帝的樣子。」
「啥？！」
慕秋楠懷疑自己聽錯了。
「半步仙帝？！」
她徹底懵了，先指了一下自己，又指向軒啟，話都說不利索。
「那時候的你不是才神台境嗎？！」
「你現在突破輪迴境，才能一腳踹死混元境天君，結果你神台境的時候就引來了半步仙帝層次的開道之劫？！」
她腦子裡嗡嗡的，一團亂麻。
半步仙帝是什麼概念？
混元境天君在人家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
神台境和半步仙帝，中間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你的意思是……你神台境的時候就可以媲美半步仙帝了？！」
慕秋楠眼神茫然，仿佛世界觀都在崩塌。
軒啟搖了搖頭，糾正道：
「半步仙帝層次的開道之劫是世界規則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
聞言，慕秋楠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反應了過來。
開道之劫是世界意識定下的規則，換句話說，是道合少年定下的規矩。
那豈不是說……
「道合大宇宙天道定下的開道之劫，上限是半步仙帝？！」
慕秋楠眼睛瞪得更大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道合少年的模樣。
那個看起來淡漠寡言的少年，自身的實力至少是半步仙帝，甚至還要更高！
那祂本身的實力又該有多恐怖？
「祂一個下界大宇宙的天道，為什麼能這麼強啊？！」
「開掛了唄，雖然那個掛是殘次品，有點坑。」
軒啟淡淡瞥了慕秋楠一眼。
「開掛？什麼掛？」
「你猜！」
慕秋楠：「……」
「哼！不想說就算了！」
慕秋楠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更關鍵的事情，好奇地看向軒啟。
「那你當時是怎麼擋下那開道之劫的？你解封真我了？」
聞言，軒啟搖搖頭。
「沒有。」
慕秋楠：「？？？」
她頭上緩緩打出幾個問號，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沒有解封，然後那時神台境的你，擋下了半步仙帝級別的開道之劫？！」
軒啟點點頭，神色坦然。
「你認真的？！」
慕秋楠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一臉的匪夷所思。
神台境擋下堪比半步仙帝的雷劫？
軒啟看著慕秋楠這副震驚的樣子，緩緩開口，語氣淡然。
「境界只是支撐我發揮實力的其中一種形式而已。」
慕秋楠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啊？什麼？」
見狀，軒啟嘆了口氣。
「世人都靠修行提升境界，靠著境界增長實力。對他們來說，境界就是根基，境界有多高，實力就有多強。」
「但對我而言，境界不是唯一的路子，只是最方便、最省事的途徑罷了。」
他抬了抬手，看了看自己這具淬體境道身，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無量神輝。
「比如說現在，我的本體在你手上，我用的這具道身只是淬體境。」
「別說我現在是淬體境，就算我只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甚至連肉身都沒有，我依然能發揮出不可思議之境的力量。不過這樣做會非常麻煩。」
軒啟繼續解釋。
「修為境界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方便的法門，幫我省事的。有境界支撐，很多力量隨手就能使用，不用費勁通過其他的辦法使用這些力量。」
慕秋楠聽了半天，消化了好一會兒，才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她琢磨了半天，試著總結。
「也就是說，就算你沒有修為，也能越境打至高，甚至打不可思議之境，就是特別麻煩，對吧？」
「提升境界純粹就是為了讓你打架更省事，懶得費那勁兒？」
聞言，軒啟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點點頭。
「差不多吧。」
慕秋楠：「……」
這傢伙在蒼茫大世界的時候，從陰陽境突破到萬象境，從萬象境突破到輪迴境……
好像兩次境界突破，都只是嫌麻煩，不能隨意碾壓對手，所以才升了個級？
慕秋楠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
「所以說，當初那開道之劫是按照你的真實實力，提升到了半步仙帝的威能？不是你的實力只有半步仙帝，是開道之劫的威力最多只有半步仙帝？」
「嗯。」
軒啟應了一聲，然後看嚮慕秋楠。
「你現在用的肉身，也就是我的本體，單論根基底蘊也就相當於道一境。」
「我來用的話，可以隨意鎮殺混元境。你來用的話，也就只能抗衡道一境不落下風。」
他話音微頓，語氣平淡。
「可要是生死搏殺的話，道一境一證永證，可以直接鎮殺你的過去，從根源上抹掉你的存在。」
聞言，慕秋楠猛地瞪大眼睛。
軒啟之前是不是說過，那十道丹紋引來的開道之劫……保底都能劈死道一境？
慕秋楠：「！！！」
她嘴角抽了抽。
「這開道之劫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聞言，軒啟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開闢前路真的那麼簡單嗎？哪個開道者不是九死一生？要是隨隨便便就能過去，那也配叫開道之劫？」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對了，你這次十道丹紋的開道之劫，因為被人出手干擾了，所以並不作數。」
「啊？」
慕秋楠愣了一下。
軒啟聲音平靜。
「開道之劫是對應『第一次踏出前路』的考驗。」
「這次被外力強行掐斷，等於你這一步沒真正踏過天劫的淬鍊。以後如果有人想煉出十道丹紋的丹藥，依然還要渡過開道之劫。」
慕秋楠聽完目瞪口呆。
「要不要那麼嚴格？一點漏洞都不給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