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看著王越色厲內荏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諸天聯合會的那群人真是飯桶,審查關卡形同虛設。連個綁定了系統的穿越者都能混進淬體境賽區,真不知道是怎麼登記的。」
他說著,手掌緩緩抬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光在指尖沉浮。
「三叔!讓我來!」
見狀,旁邊的少年忽然眼睛一亮,往前跨了一步,滿臉躍躍欲試。
「我前不久肉身力量才突破淬體境極境,正好拿他來練練手!」
淬體境極境,肉身力量一百零八萬斤!
景承岳抬眼瞥了侄兒一眼,沉吟片刻,便點了點頭。
「行,你去活動活動筋骨。注意分寸,別直接打死,等諸天聯合會的人來處理。」
「放心吧,三叔!」
景明軒咧嘴一笑,大步朝著王越走去。
少年身形挺拔,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地面都微微下陷一分。
周身氣血如同蟄伏的太古凶獸緩緩甦醒,壓得空氣都沉了幾分。
王越看著步步緊逼的少年,臉色瞬間慘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可是有系統的人!你敢動我,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系統?」
景明軒輕笑一聲,在王越面前站定。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底滿是不屑。
「記住了,打你的人,景家景明軒!」
話音未落,他右腳猛地蹬地!
「轟!」
整片大地瞬間塌陷半尺,塵土沖天而起!
景明軒腰身一擰,右腿如同蓄滿力量的神弓般狠狠掃出,恐怖的巨力盡數爆發!
尖銳的音爆炸得周遭樹葉齊齊碎成齏粉,無形的氣浪推著地面的塵沙往兩邊轟然分開!
王越瞳孔驟縮,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胸口便像是被一頭遠古神象狠狠撞上。
「噗——!」
他一口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噴出來,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向後倒飛出去!
沿途中的參天古木接二連三被攔腰撞斷,木屑橫飛,樹幹斷裂的轟鳴一聲接著一聲。
最後王越狠狠砸在遠處的山壁上,整面黝黑的岩石瞬間蛛網般龜裂,碎石簌簌往下滾落。
他整個人深深嵌在石坑之中,鮮血順著岩壁蜿蜒淌下。
塵埃緩緩落定。
景明軒收回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望著遠處山壁上的人影,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竟然沒死?」
他雖然沒出全力,但這一腳下去,對方哪怕不死也得半殘,沒想到居然還吊著一口氣。
景承岳緩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石坑中的王越身上。
「那個系統在吊著他的生機,只要系統不毀,他也死不了。即便是我出手,也無法保證徹底摧毀這個系統。」
這位景家的萬象境真祖語氣平淡,一眼便看穿了本質。
「這樣啊……」
景明軒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幾分遺憾之色。
本來還以為能好好活動一下,結果這個王越根本不禁打,連一腳都扛不住。
「沒勁,算了,走吧三叔。」
他拍了拍手,轉身便跟著景承岳往森林深處走去。
……
石坑之中,王越費力地抬起頭。
他渾身的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稍微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王越死死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怨毒與恨意,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景家……景明軒……」
「你們給我等著……」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等我力量再翻幾十次、幾百次,定要將你景家滿門上下,盡數屠盡!一個不留!」
王越的聲音沙啞低沉,可那雙眼睛裡的瘋狂與怨毒,卻越發濃郁。
……
古林深處,兩道身影緩步前行。
景明軒掂了掂手中那株赤紋果,果皮上的金紋在樹影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他抬頭看向身旁的景承岳,忍不住開口問道:
「三叔,就靠這株赤紋果,真的能引來九黎聖地的人嗎?」
景承岳負手走著,聞言看了那株靈藥一眼,神色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赤紋果。」
「族裡的不朽道主親自出手,在裡面煉製了因果錨點。九黎聖地的人出現在天罰古地,便會在因果的牽引下,自然而然地往這邊來。」
聞言,景明軒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說族裡怎麼特意讓我帶株低階靈藥進賽場。」
剛才二人沒有騙王越,這株靈藥真的是他們放在那裡釣魚用的。
結果等了半天,沒有等來九黎聖地的人,反而等來了王越。
因此,景明軒才跳出來收回赤紋果。
景明軒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景承岳,眼裡滿是好奇。
「對了三叔,咱們景家和九黎聖地到底是怎麼結的怨啊?」
「這次族裡特意下令,萬界大典上但凡遇上九黎聖地的人,不用留手,全力打壓。」
聞言,景承岳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一群人跟有病一樣,兩家莫名其妙就結仇了。」
景明軒:「???」
景承岳腳步忽然一頓,壓低了聲音。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段族裡的傳聞。」
景明軒連忙湊過去,豎起耳朵。
這種萬古之前的秘辛,他平日裡可聽不到。
「咱們景家,以前出過一位驚才絕艷的女子。」
景承岳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
「那位是真正的萬古奇才,修行一路橫推,短短三百萬年便證道不朽,名震諸天。」
「她早年有一位道侶,好像是叫……景玄?對,就是景玄!」
「兩人是青梅竹馬,十分恩愛,日常形影不離。」
景明軒聽得眼睛精光亮起,好奇道:
「後來呢?」
「後來景玄突然就消失了。」
景承岳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具體怎麼死的,誰下的手,一概不知。」
「聽說那位在景玄消失後一夜白頭。沒過多久,那位突然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九黎聖地的止玄。」
「啊?!」
景明軒猛地瞪大眼睛,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景玄?止玄?!三叔,這倆不會是同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