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先走了。」
對於姜念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軒啟並不是很在意。
唯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林知微的出現。
這一世，姜念凡讓葉九霄出手復活了林知微，復活後的林知微還通過軒啟的手又轉交給了姜念凡。
軒啟現在都不理解，姜念凡繞那麼大一個圈子到底圖啥。
軒啟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的時空里，姜念凡和林知微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姜念凡說過他有一個互相喜歡的人。
那個人不會就是林知微吧？
軒啟想到剛才這師徒二人膩歪的樣子，眼睛眯起，眼中多了幾分恍然。
原來這兩人是情侶啊！
發展多久了？好像才剛牽手。
那麼問題來了，姜念凡繞那麼大一個圈子復活林知微，到底圖啥？
軒啟想了一會兒也想不明白，他決定放棄思考。
「走吧。」
軒啟朝著丁毅說了一聲，然後徑直朝著一個方向離開。
見狀，丁毅愣住了。
因為軒啟離開的方向，正是九天道宮的藏經閣，有關天荒之地的信息記錄也在那裡。
丁毅眼中多了幾分欽佩之色。
不愧是前輩，即便沒有來過九天道宮，也可以直接洞悉因果找到目的地，不需要問路。
丁毅甚至懷疑，軒啟可以直接透過因果了解到九天道宮內的所有信息，包括有關天荒之地的記載。
軒啟跟著他一路走來，不過是給他們九天道宮一個面子罷了。
……
「就這麼走了？」
看到軒啟徑直離開，姜念凡愣了一下，然後也沒多想。
方程這小子就這樣，一天到晚神出鬼沒的，仿佛哪裡都有他。
「師父。」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姜念凡回頭一看，只見林知微正站在他身後。
少女一身月白長裙，青絲如瀑，在夕陽的餘暉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此刻，少女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另一隻手還抱著一件灰色的披風。
姜念凡：「……」
這些東西從哪冒出的？剛剛還沒有吧。
一想到林知微是修行者，姜念凡釋然了。
他也想修煉啊！
這溝槽的垃圾系統，一天到晚盡教些沒用的東西，什麼琴棋書畫……美其名曰是為了讓他全知全能。
姜念凡忍不住每天問候系統家裡人，最近開始問候系統的祖祖輩輩。
「話說你怎麼來了？」
姜念凡不解地看向林知微。
「這不是快換崗了嘛，我來看看你。」
林知微走到他面前，將披風遞了過來。
「傍晚天涼，師父你又在這兒打瞌睡，小心著涼。」
「嗨！我身體好著呢，哪那麼容易著涼。」
姜念凡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接過披風，往身上一披。
披風上還帶著少女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像是清晨花瓣上露珠的清香。
姜念凡裹了裹披風，舒服地嘆了口氣。
「還是知微你貼心，比我親媽還關心我。」
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他都是孤兒，無父無母。
林知微的確比他親媽還關心他。
林知微的臉頰微微泛紅，垂下眼帘，聲音輕了幾分。
「師父說笑了，這是弟子該做的。」
她頓了頓，將手裡的食盒遞了過來。
「我路過山下那家糕點鋪，順便買了些桂花糕。」
「桂花糕？！」
姜念凡眼睛瞬間亮起，連忙接過食盒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塊小巧的桂花糕，色澤金黃，上面還點綴著幾瓣新鮮的桂花，濃郁的甜香撲面而來。
「我正饞這口呢！」
姜念凡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好吃！還是這家的味兒正！」
他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了滿嘴松果的松鼠。
林知微站在一旁，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就喜歡看師父這樣。
無拘無束，沒心沒肺，好像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
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可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覺得特別安心。
好像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要有他在，就都沒關係。
「你怎麼不吃？」
姜念凡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自己，便從食盒裡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面前。
「來，一起吃。」
林知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她的指尖剛碰到桂花糕，姜念凡的手指也恰好收了回去，兩人的指尖在半空中輕輕擦過。
仿佛有一道微弱的電流，從觸碰的那一點竄了上來。
林知微的手猛地一顫，差點把桂花糕掉在地上。
她連忙攥緊手指，將桂花糕握在手心，臉頰「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謝、謝謝師父！」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咬著桂花糕，不敢再看姜念凡。
心跳得好快。
就碰了一下而已，怎麼會這樣……
姜念凡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壓根沒注意到剛才那一下觸碰有什麼特別的，更沒注意到林知微已經紅透了的耳朵尖。
他只是覺得，林知微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生病了？
姜念凡想著，便下意識地伸出手，覆上了林知微的額頭。
「嗯？不燙啊。」
他皺了皺眉，又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去試了試。
「確實不燙，可能是天太熱了吧。」
林知微整個人都僵住了。
師父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感受到師父呼吸時拂過她鼻尖的溫熱氣息，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陰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著桂花糕甜味的氣息。
林知微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臉上，燙得她快要冒煙了。
「師、師父……「
她好不容易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
「嗯？怎麼了？「
姜念凡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林知微一番。
「你今天怎麼回事？臉這麼紅，話也說不利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沒有！「
林知微猛地搖頭，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我就是……有點熱。「
「熱？「
姜念凡抬頭看了看天。
夕陽西下，晚風吹拂，明明挺涼快的啊。
他又看了看林知微。
少女低著頭，臉頰緋紅，耳尖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姜念凡撓了撓頭。
女孩子的身體真是奇怪，明明天這麼涼，她卻喊熱。
應該是修行之人的體質和普通人不一樣吧。
「那你回去歇歇吧，別在這兒站著了。「
姜念凡很體貼地說道：
「我這兒馬上就換崗了，不用你陪。「
林知微抬起頭，看了姜念凡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好。「
少女輕輕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師父。「
「啊？「
「明天……我還能來看你嗎？「
姜念凡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當然可以啊，你想來隨時來。「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再帶點這家的桂花糕嗎！真的很好吃！「
林知微看著姜念凡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眼底的失落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和寵溺。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好。「
「只要師父喜歡，我天天給你買。「
說完，她轉身離去，月白色的裙擺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像一朵盛開在夕陽里的玉蘭花。
姜念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
「這丫頭，今天怪怪的。「
他嘀咕了一句，然後又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不過話說回來，知微做的桂花糕……啊不對，知微買的桂花糕，是真好吃啊！「
奇怪了，他為什麼會覺得這桂花糕是林知微做的？
姜念凡一邊吃，一邊拋開腦海里奇怪的念頭。
有這麼個好徒弟，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軒啟的恩情還不完啊！
姜念凡可沒有忘記，是軒啟將林知微帶到他面前，拜他為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