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歸德。
張明遠推開許晨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
「許總，成了。」
許晨抬起頭，看著張明遠那張瘦了一圈的臉，笑了：「時間提前不少啊，辛苦了老張！」
「提前了半個月。」張明遠把車鑰匙放在桌上，「測試全部完成，耐久跑了三萬公里，沒出大毛病。空調、電機、電池、底盤，全部達標。可以量產了。」
許晨拿起車鑰匙，站起來：「走，看看去。」
兩人下樓，走到試製車間門口。一輛嶄新的白色微型四輪車停在空地上，陽光照在車漆上，泛著柔和的光。
周成軒、錢工、高楓、董進都到了，圍在車旁邊，臉上掛著笑。
許晨繞著車走了一圈，拉開車門坐進去，擰動鑰匙。
儀錶盤亮起，電量百分之九十一，續航里程顯示九十一公里。他掛上D檔，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在廠區里開了兩圈，許晨把車停回原位，下了車。
「量產準備怎麼樣了？」他問周成軒。
周成軒翻開本子：「生產線已經調整好了，借用三輪車的一條總裝線，改了一下工裝夾具，日產能一百台左右。新廠區那邊完工後可以擴到日產三百台。」
「零部件供應呢？」
「電池用咱們自己的，電機也是。其他零部件，供應商都已經備好貨了，隨時可以批量供貨。」
許晨點點頭，轉頭看向董進：「經銷商那邊呢？」
董進早就準備好了：「許總，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歸德、周口、開封、菏澤這四個核心市場的經銷商，都提前打過招呼。樣品車這兩天就發過去，讓他們先展示、試駕。正式上市定在九月一號。」
許晨想了想：「九月一號，趕上開學季，又是『金九銀十』銷售旺季的開頭，好日子。」
他頓了頓，想起一件事：「專利呢？外觀註冊了沒有？」
高楓上前一步：「許總，外觀專利我已經全部提交了。包括整車造型、前臉、車燈、腰線、車尾，一共八個專利。另外……」
高楓笑了笑：「您交代的那幾個隱晦設計，我也加進去了。」
許晨挑了挑眉：「說說看。」
高楓走到車前，指著幾個地方：「第一個，車門把手的形狀。我們做了一個不規則的弧形，其他廠家要是仿造，很容易撞上這個專利。」
「第二個，後尾燈的燈帶走向。我們做的是一個倒L形，看起來很自然，但這個是專門設計的。」
「第三個，中網封閉式的格柵紋理。我們做的是菱形網格，網格的大小比例是經過計算的。別人要是也做菱形網格，只要比例接近，就算侵權。」
許晨聽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還有嗎？」
高楓指了指車頂：「車頂的加強筋，我們做了三道平行的凹槽，這個也是專利。」
許晨拍了拍高楓的肩膀：「幹得漂亮。」
許晨又看向董進：「經銷商那邊，樣品車什麼時候能發？」
「後天。」董進說，「第一批40台，發到四個核心市場的總代理手裡。他們可以提前展示、接受預訂。」
他轉身看著眾人：「定價的事，周叔，你來說。」
周成軒清了清嗓子：「經過成本核算，天宇01的單車成本在一萬八千元左右。加上空調、液晶儀表這些配置，成本比市面上同級別的老頭樂高了約兩千塊。我們定價是——終端售價兩萬六千八。」
許晨點頭：「兩萬六千八，帶空調、帶液晶儀表、帶原創外觀，這個價格，友商拿什麼打？」
董進補充道：「許總，我已經跟經銷商談好了，首批進貨可以享受九折優惠，條件是必須在店裡最好的位置展示天宇01，並且至少保留一輛試駕車。」
「可以。」許晨說，「另外，上市前三天，搞一個促銷活動——前一千名車主，送腳墊、送貼膜。成本不高，但老百姓覺得占了便宜。」
董進在本子上記下來。
高楓又開口了：「許總，還有一件事。天宇01的量產車，我們做了三個顏色——珍珠白、香檳金、天之藍。您看要不要再加一個粉色？」
許晨想了想：「粉色先不加。等上市之後看反饋，如果女性用戶多，再加。」
「好。」
張明遠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這時候走上前來：「許總，我想說一句。」
許晨看著他。
「我在雷叮幹了五年，從來沒見過哪個老闆會在產品上市之前把專利布局做得這麼細。一般都是車賣火了，才想起來去註冊，結果被人搶注了或者被抄了也沒辦法。」
張明遠頓了頓，「您這一步，走得比所有人想的都遠。」
他拍了拍那輛白色的小車：「行了，各部門按計劃推進。九月一號，我要看到天宇01擺滿歸德的大小車行。」
眾人散去。
董進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給經銷商打電話。
「老吳，樣品車後天到，你店裡把最好的位置騰出來。」
老吳在電話那頭樂了：「董經理，我早就騰好了。天宇01的展位，我連地台都搭好了。你們那個效果圖我列印出來貼牆上了，每天都有人問這車什麼時候到。」
董進笑了：「別急，後天就到。另外許總說了，上市前三天，前一千名車主送腳墊、貼膜。你這邊做好準備。」
「行行行，沒問題。」
掛了老吳的電話，董進又打給周口的趙光明。
趙光明接電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興奮：「老董，天宇01的樣品車什麼時候到？我這邊已經收了七個預訂單了，都是看了效果圖直接交定金的。」
董進愣了一下：「效果圖就有人交定金？」
「可不嘛。我跟你說，天宇01那個外觀，在我們這兒就是獨一份。雷叮、麗馳那些車，方頭方腦的，擺在一起根本沒法比。客戶又不傻，哪個好看哪個難看，一眼就看出來了。」
董進哈哈大笑：「行，樣品車後天到。你先穩住那些客戶。」
給四個核心市場的經銷商打完電話，董進又安排市場部的同事準備上市物料——海報、展架、宣傳單頁、試駕登記表，一樣都不能少。
兩天後，十台天宇01樣品車裝上了大貨車，分別發往歸德、周口、開封、菏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