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您好，我是許晨。」許晨客氣地回應，心裡快速盤算著對方來意。
「許總客氣了，叫我老王就行。」電話那頭的王建軍聲音爽朗，「是這樣，最近咱們市里在做退役軍人就業情況摸底，也在積極聯繫一些優質企業，搭建就業對接平台。天宇集團這一年發展很快，在咱們歸德是標杆企業了，所以想問問，貴公司這邊有沒有適合退役軍人的崗位需求？」
許晨眼睛亮了。
退役軍人？紀律性、執行力、忠誠度都沒得說，身體素質還好。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幾個畫面，天芯半導體潔淨車間外的安保崗、天光影像研發中心的門禁系統、洛陽電池工廠的廠區巡邏、還有未來無界汽車的總裝車間……
「王局，您這個電話打得正是時候。」許晨語氣誠懇起來，「我們集團最近還真在加強安保體系和重點區域的規範化管理，特別需要一批紀律嚴明、責任心強的安保人員。退役軍人再合適不過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不光是基礎安保崗，如果有汽車維修、電氣、機械相關專業背景的，我們生產線上的技術工、設備維護崗也缺人。如果是有管理經驗的士官，我們新廠區的物業、後勤管理崗位也在搭建團隊。」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軍明顯高興的聲音：「那太好了！許總，不瞞您說，咱們歸德這兩年退伍回來的小伙子真不少，大部分都是二十多歲，在部隊鍛鍊了幾年，素質沒得說。」
「就是回來後找工作……有些高不成低不就。進廠吧，覺得流水線枯燥；干保安吧，又覺得沒前途。如果能在天宇這樣的企業，有正規合同、有發展空間，那肯定都願意來！」
「王局，這事電話里說不細緻。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帶著我們人事總監，去您那兒當面聊聊？或者您來我們公司考察一下？」許晨主動提議。
「那敢情好！」王建軍立即答應，「要不就明天上午？來我們局裡，我讓就業科的同事把摸底情況詳細跟您匯報一下。咱們好好合計合計，看怎麼把這個事辦漂亮了！」
「行，那就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準時到。」
掛斷電話，許晨立刻讓助理通知人事總監劉薇來辦公室。
劉薇三十五六歲，幹練利落，之前在一家大型製造集團做HRD，是被沈亦挖過來的。她敲門進來時，手裡還拿著剛擬好的薪資普調實施細則。
「許總，您找我？」
「劉總監，坐。」許晨示意她坐下，「有個緊急事。市退役軍人事務局剛來電話，想跟我們對接退役軍人就業。我答應了明天上午去他們局裡詳談。」
劉薇迅速進入狀態，從包里掏出筆記本：「退役軍人就業……這是好事，社會意義大，而且退役軍人的素質確實符合我們部分崗位需求。您有什麼具體想法？」
「我的想法是，把這次對接，做成我們集團系統化引進、培養退役軍人的起點。」許晨身體前傾，「特別是安保體系。天芯、天光、天擎的洛陽工廠，這些涉及核心技術的單位，安保必須從一開始就高標準、嚴要求。退役軍人在這方面有天然優勢。」
劉薇邊記邊點頭：「明白了。除了安保，產線上的設備維護、質檢、倉儲物流這些對紀律性和責任心要求高的崗位，也適合。另外，如果有一些在部隊是汽車兵、有維修經驗的，可以往售後技術服務方向培養。」
「對，思路要打開。」許晨很滿意劉薇的反應速度，「明天你跟我去，重點了解幾個方面：第一，大致人數和年齡、學歷、專業背景分布。第二，他們在部隊的經歷和獲得的相關技能證書。第三，他們的就業期望和薪資預期。第四，市里對這個事有什麼配套政策支持。」
「好的許總，我今晚就準備一份初步的崗位需求表和聘用方案草案。」劉薇雷厲風行，「薪資待遇上，您看怎麼定？」
「比同崗位市場價高10%到15%。」許晨毫不猶豫，「但要明確，這高出的部分，買的是他們『退役不褪色』的紀律性和責任心。入職後，統一安排為期一周的集團文化、制度、安全培訓，然後按需分到各子公司。表現優秀的，後續在晉升、轉崗上給予優先考慮。」
「明白。那明天的談判底線是？」
「沒有底線。」許晨笑了，「只要人合適，有多少我們要多少。當然，要經過正常面試篩選。劉總監，這件事你全權負責，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我要看到結果——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退役軍人團隊，成為天宇各關鍵崗位的骨幹力量。」
第二天上午九點，歸德市退役軍人事務局的小會議室里，氣氛熱烈。
王建軍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身材保持得很好，說話中氣十足。他旁邊坐著就業科的科長和兩名工作人員，桌上擺著幾份厚厚的花名冊。
寒暄過後，直接進入正題。
「許總，劉總監，我也不繞彎子。」王建軍翻開最上面一本花名冊，「這是咱們市2013、2014年度退役士兵的基本情況匯總。光是這兩年的，目前還在待業或對現工作不滿意、有強烈求職意願的，初步統計有……」
他報出一個數字。
劉薇正在記錄的手頓了頓，抬頭確認：「王局，您是說……三百二十人？」
「三百二十六人，準確說。」王建軍表情認真，「這還只是近兩年的。如果放寬到五年內退役的，數字還要翻一番。而且，這只是咱們歸德本市的。周邊縣市，如果知道天宇這樣的大企業敞開招人，估計也會有不少人過來。」
許晨面色平靜，但心裡也震動了一下。
三百多人，這比他預想的要多不少。不過，他很快算了一筆帳：天宇出行新老廠區、天擎能源商丘和洛陽工廠、天芯半導體、天光影像、無界汽車、智行科技直營店、集團總部……把這些點全部鋪開，高標準配齊安保和關鍵崗位人員，三百人其實不算多。
「人數不是問題。」許晨開口，語氣沉穩，「王局，我們關心的是質量。這三百多人里，大概的年齡、學歷、服役兵種和專業技能分布是怎樣的？」
就業科科長接過話頭，顯然早有準備：「許總，我給您匯報一下。年齡方面，90%在20到28歲之間，非常年輕。學歷方面，高中及以上占85%，其中大專學歷的有四十七人，本科學歷的有十一人——這些都是部隊裡考學提干或參加自考取得的。」
「兵種方面，陸軍占大多數，其中汽車兵、通信兵、工程兵這類有技術專長的約占三分之一。另外，有十七人是武警退役，還有五人是海軍艦艇兵退役。」
「專業技能證書呢？」劉薇問。
「汽車維修工、電工、鉗工這些初級、中級證書，大概有八十多人持有。還有二十多人有駕照，主要是B照。另外，大約一百五十人獲得過『優秀士兵』等連以上嘉獎。」科長翻著資料，「整體素質，在歷年來算是比較好的。」
許晨和劉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這基礎比預想的還要好。
「王局，既然咱們都坦誠，我也直說了。」許晨看向王建軍，「這三百多人，我們天宇全要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王建軍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全……全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