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他提。他管帳，他得看當下；我管方向，我得看以後。」
許晨大手一揮，語氣變得堅定起來，「這事兒我記下了。你先去把承影-1的量產和MCU的研發盯死。至於二手晶圓廠的事，你動用你的關係，先摸排一份名單出來，只要設備能用，價錢咱們可以談。」
許晨看著吳漢明：「吳總，以後這種掏心窩子的話，隨時找我。天宇既然要造車，要搞科技，就沒打算在這條路上省錢。只要能把命門握在自己手裡，這些錢，我出得起！」
吳漢明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熱，他重重地握了握許晨的手，沒有再說那些感謝的話。
對於他這樣的技術人來說，老闆的一句「命門握在自己手裡」，比任何獎金都值錢。
「行了，別在這兒吹冷風了。回屋吧，承影-1既然成了，今天晚上的慶功宴，你可不能缺席。」許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好，聽許總的！」
看著吳漢明快步走回辦公室的背影，許晨站在露台上，再次看向遠方。
手中掌握著「承影-1」的測試報告，他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天宇集團就不再是那個只會造老頭樂的小廠了。
而吳漢明的提議，更像是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野心的種子。
重鑄中原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許晨在心底輕聲念了一句，轉身走回了那片充滿希望的喧囂之中。
......
這一晚，鄭州的燈火格外的亮。
天芯半導體的技術大牛們在酒桌上放下了矜持，為了這顆死而復生的「承影-1」開懷暢飲。
而許晨則在席間接到了獵頭公司的電話。
「許總，消息剛放出去一個小時，已經有三位國內頂尖大廠的架構師向我們詢問天宇的詳細情況了，其中一位還是專門負責MCU開發的……」
許晨舉起酒杯，對著吳漢明遙遙一敬。
「看，吳總，梧桐樹栽好了，鳳凰自然就飛過來了。」
吳漢明舉杯一飲而盡，笑得像個孩子。
——
四月上旬，鄭州綠地之窗。
許晨的辦公室里，周成軒和沈亦正坐在對面，匯報開年這兩個月的情況。
因為年前早就經歷過月銷幾個億的爆單洗禮，兩人現在面對龐大的流水已經免疫了不少。
周成軒顯得很沉穩，把財務簡報遞給許晨，語氣平穩地開口：「許總，二三月份的帳盤出來了。整體盤子還是很穩，不過市場結構跟年前比，變了不少。」
許晨接過報表翻開：「說說看，怎麼個變法？」
「北方市場差不多快飽和了。」周成軒指著市場分布圖說道，「這兩個月的新增訂單，大頭全跑到了南方市場。年後咱們在網上發那一億年終獎和全員紅包的事兒不是火了嗎？」
「南方那些經銷商鼻子靈得很，一看咱們天宇對底層工人都這麼大方，覺得跟著這種老闆干肯定不吃虧。過完年，主動打電話要求做代理的南方老闆，快把咱們銷售部的門檻踏破了。」
沈亦扶了扶眼鏡，在一旁用數據補充：「不過由於剛過完年，老百姓手裡的閒錢緊了點，加上天氣轉暖，咱們四輪老頭樂的銷量下降了不少。目前基本穩定在每個月三萬輛左右。」
「既然四輪車降了，那總營收怎麼沒掉多少？」許晨看了一眼總營收，依然非常可觀。
「這就是咱們產品線豐富的好處了。」沈亦條理清晰地匯報導，「四輪車空出來的產能，全被特種車輛、三輪車和二輪車補上了。特別是智行X5這波發力非常猛。智行科技那邊腦子活泛，聯合淘寶搞了個線上旗艦店直銷，光是在網上就一口氣賣出去了八千輛！」
「再加上線下的智行科技門店這段時間也在全國各地陸續開業，銷量正在成倍往上翻。算總帳的話，咱們集團現在帳面上的可用資金，已經逼近十個億了。」
許晨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多條腿走路才是最穩的，智行X5這種智能兩輪車在南方市場確實更有優勢。
「帳面上過得去就行。」許晨放下報表，「不過周叔，就算四輪車產量降了，兩輪和三輪量這麼大，咱們歸德老廠的產能還是吃緊吧？」
周成軒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吃緊。別看兩輪車小，但走量太大，老廠區那幾個車間還是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生產線天天滿負荷運轉，就這還欠著下面經銷商一屁股訂單沒交呢。」
正說著，許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一看號碼，許晨按下了免提鍵：「喂，王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天順建設王立偉乾脆利落的聲音：「許總，歸德這邊兩百畝的新廠區，一期工程全部搞定了，產線隨時可以進場！」
「太好了！我這就回歸德。」
掛斷王立偉的電話，許晨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雷厲風行地開始點將：「周叔，你現在立刻通知老廠區那邊，把所有帶組長以上頭銜的骨幹全叫上，跟我去新廠區踩點，制定最快的入駐計劃！」
「沈總，你坐鎮總部盯緊資金池，新產線一旦開轉，物料採購的錢一分都不能卡殼！」
「明白！」周成軒和沈亦齊刷刷站起身，感覺渾身的血都跟著熱了起來。
新大型廠區落成，意味著天宇出行終於要徹底解開封印了。
兩個小時後，兩輛別克GL8商務車駛出了高速收費站，直奔歸德市北海路和騰飛路。
北海路騰飛路交叉口，一座占地二百畝的工業園區拔地而起。
整體以一圈兩米八高度的金屬柵欄加磚牆為主，整座園區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大門。
靠近騰飛路與北海路交叉口的位置，一座十六層，整體由藍色玻璃幕牆包裹的現代簡約高層建築屹立。
路過的行人都好奇地抬頭看了看，不少人疑惑，前段時間這裡不還是荒地嗎？怎麼一段時間沒見成了這麼高級的園區了。
十六層建築上面，面向北面也就是北海路方向為天宇集團的logo，面向東方騰飛路的為天宇出行四個大字。
別克GL8商務車拐彎駛入北海路的正大門，王立偉正在大門處等待。
許晨一下車，王立偉便迎上來，一臉笑容：「許總，幸不辱命！天宇出行新廠區提前完成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