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無界mini參加成都車展的這段日子裡，許晨一點也沒閒著。
他很清楚，造車要是沒有上遊資源支持，遲早會被人卡脖子。
洛陽這邊的工地上，天擎能源的新廠區建設正幹得熱火朝天。
自從四月份天宇出行的新廠區完工後，王立偉就帶著天順建築的幾千號主力，馬不停蹄地轉戰到了這裡。
王立偉這段時間幹勁特別足，除了盯著工地，他還抽空跑了一趟省里。
在許晨的支持下，天順建築正式提交了國內一級建造資質的申請。
王立偉跟許晨匯報過，目前審核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旦這個資質下來，天順建築以後不僅能包攬集團內部的工程，出去接大項目也更有底氣了。
主力部隊進場後，天擎能源洛陽廠區的進度快得驚人。
短短兩個月，原本荒涼的土地上，一排排藍白相間的現代化鋼結構廠房已經拔地而起。
變電站、水泵房這些基礎設施已經全部搞定，就連進廠的主幹道都鋪好了柏油。
這天下午，許晨正坐在洛陽工廠的臨時辦公室內，翻看天擎能源的設備進場計劃，孫浩推門走了進來。
孫浩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頭跑，整個人黑了好幾度，顯得風塵僕僕。
「許總，我回來了。」孫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大口涼白開。
許晨放下筆，笑著問：「看你這急匆匆的樣子，四川那邊有結果了？」
孫浩放下水杯，點點頭說：「我和沈總在四川跑了半個月，跑了幾十個礦點。沈總在那邊盯著財務審核，我先把初步的結果帶回來跟您匯報。咱們運氣不錯，在四川康定發現了一個非常合適的鋰礦。」
許晨點點頭：「說說看，具體什麼情況。」
孫浩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調研報告，翻到其中一頁：「這個礦原來是一家當地私人礦業公司控股的。但他們前幾年亂投資，欠了一屁股債，現在急著把礦賣了換錢。沈總查過了，礦權非常清晰，沒有亂七八糟的法律糾紛。」
「礦石的質量怎麼樣？」許晨問到了關鍵。
孫浩作為這方面的專家，談起專業數據來非常老練：「質量沒得說。那是硬岩型的鋰輝石礦，平均品位在1.3%左右。最關鍵的是，這個礦的伴生礦種比較少，選礦的時候工藝很簡單，能省下不少提煉成本。」
「我實地帶回來的礦樣測過了，雜質含量很低，非常適合做咱們星海電池的高純度碳酸鋰原料。」
許晨看了看報告上的預估儲量，又問：「對方開價多少？」
「他們現在的對外報價是八個億。」孫浩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但沈總通過帳目分析，算出他們的資金缺口大概在六個億左右。」
「如果我們能一次性付清，沈總有把握把價格壓到六點五個億。在這個節點拿下來，絕對是抄底。」
許晨思考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在2015年，鋰資源還沒到後世那種天價的地步，花六個多億拿下一個優質礦產，這筆買賣絕對划算。
「行，孫浩。你轉告沈總，法務審計一結束，只要沒坑，馬上入手。」許晨拍了板，「拿下之後，這個礦暫時掛在天擎能源名下。咱們下一步要在原產地建造初煉線，在洛陽廠區建一條高標準的提煉線。」
「從礦山挖出來的鋰輝石先初煉，然後拉到洛陽提煉成碳酸鋰，然後再加工成電池包。我們要把整條產業鏈的利潤都留在自己手裡。」
孫浩興奮地記著筆記，隨後許晨換了個話題問道：「天擎能源現在的鉛酸電池回收業務，搞得怎麼樣了？」
孫浩合上筆記本，神色淡定地回答：「這塊業務現在非常穩。咱們依託天宇出行在全國的三輪車、四輪車經銷商網點，已經形成了一套閉環。」
「經銷商收舊電池，咱們定期派車去拉。現在每天拉回廠里的廢舊電池有幾萬組，歸德拆解線都在滿負荷運轉。」
「回收成本和利潤率呢？」許晨問。
「現在回收一組舊電池的成本大概在售價的三分之一左右。」孫浩對數據了如指掌，「咱們回收回來的鉛皮和電解液，二次利用率達到了95%以上。這大大降低了咱們新電池的鉛原料採購成本。」
「說白了，天擎能源現在的盈利，有一半是靠這套回收體系撐起來的。而且這種模式很環保，歸德政府也非常支持，還給了不少政策補貼。」
許晨聽完點點頭，隨後又拋出了一個問題：「孫浩，你對儲能業務怎麼看？」
本以為孫浩會對這個超前的概念感到意外，沒想到他只是笑了笑，語氣非常專業：「許總，儲能這一塊我其實一直都在盯著。咱們做電池的，不能光盯著車用。」
孫浩放下筆，詳細地分析起來：「現在的電力系統，峰谷差非常明顯。電廠晚上發的電沒人用，全浪費了；白天用電高峰，電網壓力又太大。」
「目前的抽水蓄能成本太高，受地理位置限制也大。如果咱們能利用星海電池，做成貨櫃大小的儲能電站，白天放電，晚上充電，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移動電庫。」
孫浩接著說道：「除了大型工業儲能，我還研究過分布式儲能。比如咱們以後的無界汽車，電池用幾年後容量降到80%以下，可能不適合繼續開車了，但它們完全可以拆下來做梯次利用。」
「把這些電池組裝成儲能櫃，晚上存便宜的電，白天用，能省不少電費。這種『電池二次生命』的業務，未來市場規模可能不比新能源汽車小。」
聽到孫浩這一番老練的分析，許晨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看來你已經做過功課了。」許晨靠在椅背上，「天擎能源的定位，從來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汽車零部件工廠。」
「我要的是一個能源帝國。鋰礦是心臟，電池是血液，回收是循環，而儲能就是未來整個社會運行的保險庫。」
「洛陽廠區的二期規劃，我已經讓王立偉預留了土地，到時候專門用來建儲能電池生產線。」
孫浩站起身，語氣堅定地說：「許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鋰礦收回來之後，我會抽調一部分技術骨幹，成立專門的儲能事業部。」
兩人在辦公室內又聊了許多細節。此時的洛陽工廠，機器轉動聲、施工聲交織在一起。
既然要發展儲能業務，許晨也是靜極思動，準備去中央研究院一趟，去和谷雲飛聊一聊儲能電池的研發。
畢竟傳統的鉛酸和鋰電池並不適合儲能業務長期使用。
十五分鐘後，許晨來到了中央研究院。
經過嚴密的工牌、人臉、指紋識別後，許晨來到了三電研發部。
此時的谷雲飛正在查看星海電池最新容量的測試結果。
星海電池的能量密度已經達到了130 Wh/kg，比之前又提升了不少。
谷雲飛正想起身泡杯咖啡，扭頭一看發現許晨來到他的身後。
「許總，您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