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頁跳轉很快，並沒有像其他大企業那樣出現彈窗和宣傳視頻。
天宇集團的官網採用了極簡的科技風設計。深藍色的背景下，只有清晰的導航欄，給人一種極其專業、務實的視覺體驗。
林凡移動滑鼠，點擊進入「汽車研發事業群」，在細分崗位中找到了「底盤結構高級工程師」。
點開崗位詳情，上面極其清晰地列出了對技術軟體的熟練度要求、曾經主導過項目級別的要求。
「這崗位描述，一看就是懂技術的人寫的。」林凡嘀咕了一句，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他放下筷子，從電腦硬碟里翻出自己前段時間剛更新好的簡歷。確認沒有錯別字後，他在官網頁面點擊了「立即投遞」。
上傳附件，填寫基本信息，點擊提交。
整個過程順暢無比。
頁面中央彈出一個簡潔的提示框：
【簡歷投遞成功。您的資料已進入天宇集團人才庫，我們的HR團隊將在3-5個工作日內完成初篩，請留意郵件及電話通知。感謝您的關注！】
林凡輕輕舒了一口氣，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過篩選，但如果能進入這樣一家務實、資金充裕且充滿野心的企業，未來的職業生涯，或許真的會截然不同。
二十四小時後。
1月2日上午，鄭州天宇集團總部大廈。
雖然正值元旦假期，但整個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區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鍵盤的敲擊聲、電話的溝通聲交織在一起。
CHO趙敏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匯總報告，敲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她眼底雖然帶著些許熬夜的紅血絲，但精神狀態卻異常亢奮。
「許總，這是招聘通道開啟後，過去二十四小時的後台數據匯總。」趙敏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報告遞給許晨，「情況遠超我們的預期。」
許晨接過報告，目光落在首頁的加粗數據上，微微有些詫異。
「五萬三千份有效簡歷？」
「準確地說，截至今天上午十點，各個埠匯總過來的有效簡歷數量是五萬三千兩百一十份。」趙敏笑著解釋道，「正好趕上元旦放假三天，很多平時在各大廠加班的工程師和技術人員都有空閒時間。大家刷到咱們的微博，順手就點進官網投了簡歷。集團現在的行業地位和資金實力，對這些高技術人才的吸引力是很強的。」
許晨翻看著報告後面的崗位分類，無界汽車的車輛工程、天芯半導體的底層邏輯設計、以及天食集的供應鏈管理，這幾個核心部門的投遞量最高，甚至還有不少從海外車企和矽谷回來的海歸簡歷。
「數量確實很驚人，這也說明我們昨天的熱度沒有白費。」
許晨合上報告，神色變得嚴肅，「但數量多不代表都能用。你通知下去，各個埠的初篩標準絕對不能因為基數大就有所降低。我們要的是能實打實幹活、懂技術的人才，那些只會在簡歷上包裝各種高大上名詞、實操卻一塌糊塗的，一個都不要。」
「您放心，我已經給初篩團隊定過標準了，重點看項目經驗和技術落地能力。」趙敏點頭應道。
「另外，中高層管理崗位的引入要更加謹慎。」許晨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特意囑咐道，「普通技術人員看重能力，但管理層看重的是品行和操守。你們部門必須聯合第三方機構做好背景調查，任何有履歷造假、競業違規或者財務污點的人，一律剔除。」
「明白，背調這塊我會親自把關。」
許晨看著趙敏疲憊的神態，語氣放緩了一些：「這幾天正趕上假期，招聘任務又重，人力資源部的同事們都辛苦了。」
「大家幹勁都很足，看到這麼多高質量的簡歷，連幾個部門主管都在親自下場篩人。」趙敏笑著說。
「幹勁足是好事，但集團不能讓大家白白奉獻。」許晨乾脆地說道，「通知行政部和財務部，凡是這段時間留在公司加班處理這次招聘工作的，全部按照國家法定節假日標準，核發雙倍加班費。等這批招聘忙完，再給大家額外安排帶薪調休。」
趙敏眼睛一亮，立刻應道：「謝謝許總！有您這句話，外面那幫人估計能把這五萬份簡歷連夜過完。」
……
時間過得很快，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逝。
1月5日，星期二。元旦假期結束後的第二天。
合肥某合資車企的辦公區內，氣氛一如既往的沉悶。二十七歲的底盤結構工程師林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已經被合資方外籍主管打回第三次的底盤微調方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不是技術問題，純粹是對方在流程上故意卡脖子。在這個講究論資排輩和流程僵化的合資企業里，林凡覺得自己這三年的滿腔熱血幾乎快被消磨殆盡了。
就在他煩躁地準備重新修改方案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南河鄭州的陌生號碼。
林凡心頭猛地一跳，看了一眼周圍正在忙碌的同事，迅速拿起手機，快步走出了辦公區，來到了無人的樓梯間。
「喂，您好。」林凡接通電話，壓抑著內心的期待。
「您好，請問是林凡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專業、溫和的女聲。
「對，我是。」
「林先生您好，這裡是天宇集團人力資源部。我們在官網收到了您投遞的『底盤結構高級工程師』崗位的簡歷。」女聲有條不紊地說道，「經過我們無界汽車研發事業群技術總監的初步篩選，您的項目經驗和對底盤架構的理解非常契合我們的崗位需求。」
林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呼吸都放慢了半拍：「謝謝，那接下來的流程是？」
「不知道林先生這周五是否方便？我們想邀請您前往鄭州天宇集團總部大廈，進行一次線下面試。」HR詢問道，「屆時將由我們無界汽車的底盤技術負責人親自與您進行專業交流。」
周五線下面試？這意味著要跨省。
但林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果斷答道：「沒問題，我周五可以準時到場。」
「好的林先生。」HR的聲音依舊溫和，「稍後我會將面試的具體時間、地點以及需要準備的材料發送到您的郵箱。另外需要告知您的是，考慮到您是跨城面試，您本次前往鄭州的往返高鐵或經濟艙機票費用，以及住宿費用，均由天宇集團全額報銷。請您保留好相關票據，面試結束後直接交由前台辦理即可。」
聽到這句話，林凡愣了一下。
跨城面試報銷路費住宿費？這種待遇他只在網上的面經里看過，現實中，除了一些極高職級的定向挖角，絕大多數公司對待初中級崗位的求職者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根本不可能給你報銷差旅費。
財大氣粗，務實求真。
這份小小的報銷承諾，讓林凡對天宇集團的好感度瞬間拉滿。
「好的，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林凡真誠地說道。
掛斷電話後，林凡在樓梯間裡用力地揮了一下拳頭。
回到工位，林凡沒有去管那份令人作嘔的修改方案。他直接打開公司的OA系統，新建了一張請假條。
兩分鐘後，部門主管那帶著審視的目光從獨立辦公室里投了過來，隨後把林凡叫了進去。
「林凡，年底了項目這麼緊，你怎麼突然要請假兩天？這周四和周五可是要定版方案的。」主管皺著眉頭，語氣不滿。
「家裡有點急事，必須要回去一趟處理一下。」林凡找了個無懈可擊的藉口，表情平靜，「方案我已經把核心參數都標在文檔里了，張工那邊可以接手完成後續的流程審批。」
主管盯著林凡看了幾秒，見他態度堅決，最終還是不耐煩地在系統里點下了同意。
「行吧行吧，趕緊去趕緊回，別耽誤了下周的進度。」
林凡退出辦公室，回到工位上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雙肩包。他沒有和同事聲張，而是拿出手機，訂下了一張周四下午前往鄭州的高鐵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