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林凡乘坐高鐵抵達了鄭州。
在天宇集團總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後，他花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將自己過去三年的項目經驗和對無界汽車底盤架構的猜想在腦海里反覆推演了幾遍。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林凡穿著整潔的商務休閒裝，走進了天宇集團總部大廈的一樓大廳。
「您好，我是來參加今天上午十點底盤結構高級工程師面試的，我叫林凡。」林凡走到前台，遞上了自己的身份證。
前台接待人員核對了一下系統里的預約名單，微笑著雙手將身份證遞還：「林先生您好，您的面試安排在十五樓的研發事業群會議室。這是您的臨時訪客牌，請刷卡通過閘機。電梯口有引導員會帶您上去。」
整個登記過程不到兩分鐘。沒有冷眼相對，也沒有讓他在大廳里乾等。
來到十五樓，剛走出電梯，一位掛著HR工牌的年輕女孩便迎了上來。
「是林凡先生對吧？我是負責給您對接的HR小李。」
女孩將林凡引到一處安靜舒適的休息區，遞上一瓶純淨水，「您來得挺早，面試官還在看您的簡歷。這是差旅報銷單，您可以先填一下，連同您的高鐵票和昨晚的住宿發票一起交給我就行，財務會在三個工作日內打到您的卡上。」
林凡接過單子，心裡不禁生出一絲感慨。很多公司在電話里說得好聽，真到了現場報銷時卻推三阻四，需要層層審批。
天宇是面試還沒開始，就已經把報銷流程提前了。
十點整，小李準時準點地帶著林凡走進了面試間。
負責面試的是無界汽車底盤研發部的總監王成。
兩人在十五樓的會議室里，直接跳過了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拿著白紙和筆，針對中大型SUV底盤輕量化與結構強度平衡的痛點，展開了近三十分鐘的技術探討。
林凡紮實的項目經驗和沒有被僵化流程禁錮的思維，也打動了面試官。
而無界汽車這種純粹談技術、只看重解決問題能力的工作氛圍，也同樣深深吸引了林凡。
在面試結束後的第二天，林凡還在返程的高鐵上，就收到了天宇集團正式發放的錄用Offer，以及差旅住宿費全額報銷到帳的簡訊提示。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極具競爭力的薪資數字，林凡長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辭職信，下周一就可以正式遞交了。
……
一月底，天宇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隨著春節的臨近，這場轟轟烈烈的年度「搶人大戰」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趙敏拿著一份厚厚的結案報告，坐在許晨的辦公桌前。
「許總，春招提前批的錄取工作已經全部完成。」趙敏的聲音里透著完成重任後的輕鬆，「從五萬多份簡歷中，我們經過初篩、筆試、一輪技術面、二輪綜合面，最終發放並確認接收入職的Offer，總計1520人。」
許晨翻開報告，看著上面詳盡的人員分類。
「這1520人里，技術研發類人才是大頭，占比達到了百分之五十。」趙敏有條不紊地匯報導，「主要包括無界汽車的三電系統工程師、底盤調校專家、天芯半導體急需的晶片邏輯設計和封裝測試人員，以及天光影像的底層算法工程師。」
「另外百分之三十是製造與工程管理人員，充實到了洛陽的電池工廠和鄭州的汽車超級工廠。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則是天食集線下門店的運營管理團隊、集團供應鏈專家以及法務、財務等中後台人員。」
除了這些中基層骨幹，最讓趙敏驕傲的，是高管團隊的搭建。
「之前您特批的幾個核心高管崗位也都塵埃落定了。」
趙敏指著報告的最後一頁，「原某頭部網際網路大廠的副總裁王建華，已正式接任集團COO；在海外市場有著十幾年操盤經驗的李維，出任國際業務副總裁。CTO和CMO的人選也都已經完成了嚴密的背景調查，沒有任何瑕疵，春節後就能正式入職。」
許晨滿意地點了點頭。經過這次擴軍，天宇集團從上到下的骨架，才算是真正徹底豐滿了起來。
「辛苦了，這批人的質量很高，能極大地緩解我們明年的多線作戰壓力。」許晨合上報告。
趙敏順勢從文件夾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許總，既然人員都已經定崗，那之前我和沈總起草的那份薪酬與職級體系，也該正式敲定了。這是按照您之前的意思修改完善後的15級職級方案細則。」
許晨接過這份文件，仔細翻看了十幾分鐘。
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趙總，我這兩天仔細想了一下。」許晨放下文件，「這個15級的劃分，還是顯得太碎、太繁瑣了。」
趙敏愣了一下：「許總，這已經是參考了國內幾家最大科技公司的標準了。級別分得細一點，員工每個階段都有晉升的盼頭，不好嗎？」
「短期看是好，但長期看，容易造成內部嚴重的內耗。」
許晨搖了搖頭，分析道，「級別太多，意味著兩個相鄰職級之間的能力差異其實很小。大家為了從7級升到8級，從8級升到9級，就會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花在做PPT匯報、搞辦公室政治上，而不是真正去鑽研業務。天宇要保持狼性和高效，管理層級就必須儘可能地扁平化。」
許晨在紙上畫了一條線：「把15級砍掉，壓縮成12級。拉大每個級別之間的薪資跨度，增加晉升的難度，但一旦晉升，就給予絕對豐厚的回報。讓大家知道，在天宇，混日子是升不上去的，只有拿出真本事實現突破，才能拿到大錢。」
趙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作為資深CHO，她很快就明白了許晨的深意。
層級越少，溝通成本就越低，戰鬥力就越強。
「我明白了許總，12級體系確實更契合天宇乾脆利落的風格。」
趙敏拿出筆，在許晨的指導下迅速對原本的方案進行了重新梳理。
「按照12級的架構，我會這樣向全員進行釋義。」
趙敏條理清晰地講解起來，「無論是管理序列（M）、技術序列（T）還是工程序列（E），全部統一為1到12級。」
「1到3級，定義為『初級與執行層』。主要是剛畢業的校招生和基礎崗位員工，薪資以固定底薪加績效為主。」
「4到6級，定義為『中堅骨幹層』。比如獨立負責模塊的工程師、主管級別的管理人員。這個層級是集團幹活的主力軍，除了豐厚的年薪，從6級開始，正式配發集團的期權池分紅。」
「7到9級，定義為『專家與總監層』。對應的就是各部門的總監、首席架構師、高級技術專家。他們是團隊的大腦，不僅薪資對標行業天花板，期權配額也將占據大頭。」
趙敏頓了頓，指著最頂端的三個數字。
「10到12級，屬於『核心高管層』。10級是各大事業群的總經理級別，11級是集團副總裁級別，比如剛招進來的COO王總，以及法務部的張總。」
趙敏看著許晨，微微一笑：「至於最高的12級，整個天宇集團目前只有您一個人。」
「就按這個方案定稿。」許晨果斷地拍板，「通知信息中心，把所有員工的舊合同和薪資體系平滑過渡到這套12級的系統里。春節放假前，作為集團的新年第一號文件，正式下發全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