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神色認真地回答道：「根據天擎能源提供的電池降本數據，以及二期工廠投產後的規模效應攤薄，我們戰略部給出的建議是：無界S3的售價區間定在10萬到12萬。無界S1的售價區間，定在7萬到9萬之間。」
這個價格一出，銷售部總監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眼睛放光：「這個定價可以啊！十萬左右的純電A級車和A0級車，帶快充和智能系統，這直接把合資燃油車的底褲都扒下來了！只要產能供得上，這兩款車絕對是明年的銷量爆款！」
孟學軍對大家的反應很滿意，他果斷拍板：「就按這個方案推進。老趙，你們戰略部聯合市場部，元旦假期結束前把無界S3和S1的發布和宣發節點排出來。明年上半年，這兩款車必須正式推向市場。這一仗，我們要徹底把十萬級家轎的市場壁壘打下來！」
「明白！」眾人大聲應道。
長達三個小時的聯合會議結束，各部門負責人帶著厚重的任務清單快步離開會議室。
趙海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鬆了松領帶，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會議連軸轉，工作強度很大，但他心裡卻覺得異常充實。
在無界汽車，沒有複雜的站隊，沒有無休止的內耗和甩鍋，每個人的目標都很純粹：造車，然後把車賣出去。
他剛坐下喝了口水，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趙海拿起來一看，是一個多年老朋友發來的微信消息。
這人目前在國內另一家傳統車企大廠長安汽車擔任項目主管。
手機屏幕上，是洋洋灑灑一大段的牢騷信息。
「老趙，我是真受夠了！元旦放假還要被拉回公司開會，開會也就算了，全特麼在扯皮！一個新車型的中控屏尺寸，幾個部門的領導能吵大半個月定不下來，最後居然讓我去寫PPT論證。報上去的營銷預算被砍了一半，還非要什麼全網曝光。這幫外行天天指揮內行，這破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真羨慕你早早跳出了傳統車企這個火坑啊！」
看著屏幕上的抱怨，趙海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傳統車企那些極其相似的「大企業病」。一旦染上，想改比登天還難。
他笑了笑，心中微微一動。
無界汽車二期工廠馬上啟動，S3和S1兩個新車項目馬上要上馬，戰略部和市場部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有經驗、懂汽車行業的實幹型人才。
這個老朋友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幹活踏實，就是一直被上面的管理層壓著出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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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直接回了一條信息過去。
「別發牢騷了。你那點破事我還不清楚？既然受夠了就趕緊走人。我這邊的規矩你懂的，沒有PPT匯報，不搞拉幫結派，全憑實力說話。無界汽車現在正缺項目主管，薪資待遇能比你現在翻一倍。我這裡招人，你來不來？」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鐘，屏幕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緊接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老趙你沒忽悠我？發定位，我明天就去鄭州找你當面聊！」
趙海看著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僅要搶合資品牌的市場，連傳統車企的人才，無界汽車也照單全收。
……
三天後。元旦假期剛過。
天宇集團總部大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忙碌。各部門的員工陸續返崗，走廊里全是被快步踩出的腳步聲。
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氣氛卻相對安靜。
許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放著一疊厚厚的鄭州市土地出讓和城市規劃資料。這是他放假期間專門交代下去的任務。
助理拿著一份匯總報告，站在一旁，正條理清晰地進行匯報。
「許總，鄭州市目前在售或計劃出讓的大宗地塊資料，我已經全部整理完畢了。市規劃局和國土局的領導聽說咱們天宇集團準備拿地，建自己的科技總部園區，態度非常積極。他們直接開了一路綠燈，把幾個還沒對外公布的壓箱底儲備地塊都拿了出來。」
「按照您給出的硬性指標，目前經過篩選，主要有三個地塊符合標準。」
助理翻開手中的資料，抽出一張高清的城市規劃圖，指著第一頁的紅線區域說道：「第一個選擇，位於高新區。這塊地總面積大概在八百五十畝左右。優勢非常明顯，高新區發展得早，周邊的科研氛圍很濃厚，鄭州大學、輕工業大學等幾所重點高校都在附近。如果我們把總部建在那裡，未來天芯半導體、天元軟體去高校招募應屆研發人才會非常方便，產學研可以直接打通。」
「劣勢呢？」許晨看著地圖上的紅線，語氣平靜地問道。
「劣勢是地塊不夠完整。」助理如實回答，「高新區的路網早就定型了，這八百五十畝地並不是一整塊淨地，它被兩條已經通車的主幹道硬生生切分成了三個大小不一的地塊。而且高新區目前的人口密度越來越大，加上修地鐵，早晚高峰的交通擁堵情況比較嚴重。」
許晨微微皺眉，手指在地圖上那兩條主幹道上敲了兩下，搖了搖頭。
「地塊被主幹道切碎，這是建總部園區的大忌。我要建的是一個內部生態完全閉環的科技園區。如果分成三塊，員工在不同部門之間溝通還要過馬路、等紅綠燈，效率太低。更關鍵的是保密問題，天芯半導體和長天光學的實驗室涉及絕密技術，園區被切分了怎麼做統一的封閉式安保管理？」
許晨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這塊地不用考慮了，直接Pass掉。說說第二個。」
助理翻到下一頁，指著地圖東側的一個板塊：「第二個地塊，在鄭東新區的白沙組團。這裡的優勢是環境極佳，綠化率高，而且總面積有八百八十畝，是一整塊非常平整的淨地，不用做二次整合。」
助理頓了頓，說出了這塊地最大的難點：「但這塊地原本是市里規劃給高端商業中心和改善型住宅的。目前白沙那邊的地價被幾家頭部房企炒得非常高。如果我們拿來建產業園，市里雖然願意給補貼，但拿地成本依然太高，性價比很低。」
「白沙組團炒房客太多，商業地產的泡沫重。」許晨再次否定，「咱們天宇是做實業的，是造車、造晶片的。把大筆的資金砸在溢價過高的地皮上，必然會擠壓研發資金，本末倒置了。那裡不適合咱們天宇安營紮寨。第三個呢？」
助理把前面的資料收起來，翻到最後一份重點文件，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許總，這是市里重點推薦的，也是我綜合對比下來，認為最符合您要求的地塊。位於鄭州經濟技術開發區，也就是經開區的核心擴容板塊。」
「經開區？」許晨眼神一動，視線落在了地圖的東南方位。
「對。」助理語速加快，詳細解釋道，「這裡屬於鄭州市區範圍，距離鄭州東站非常近，交通網絡極其發達。市里給出的方案是，整個天宇科技園項目，總規劃面積批給我們九百五十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