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終於在全場經久不息的歡呼聲中落下了帷幕。
現場的普通觀眾和媒體記者開始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有序退場，但前排VIP席位上的各大車企高管們卻沒有急著離開。
許晨從台上走下來，剛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幾位友商的代表就已經端著笑臉迎了上來。
「許總，今天這場發布會，可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啊。」比亞迪的研發副總率先走上前來，伸出手，雖然臉上帶著笑，但語氣里多少透著幾分無奈。
許晨笑著握了握手：「李總言重了。大家都在新能源這條賽道上摸爬滾打，天宇也就是多走了兩步。以後還得向比亞迪多學習三電技術。」
「許總太謙虛了。你們這個無界S3的定價和配置，不僅是給合資品牌上眼藥，連帶著把我們自主品牌的底褲都給扒了。」吉利的一位高管也湊了過來，半開玩笑地說道，「我剛看了一下手機，我們銷售群里已經炸鍋了，明天一早估計全在開會商量對策。」
「是啊許總。」長城汽車的產品經理目光閃爍，看似隨意地探究道，「現在無界汽車的產品線，從A0級的S1，到A級的S3，再到B級的S7，轎車矩陣基本已經鋪滿了。天宇接下來的動作，應該要往SUV或者MPV市場進軍了吧？有沒有個大概的時間表，也讓兄弟單位們有個心理準備？」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幾個車企的高管都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在華國市場，SUV才是真正的利潤大頭和銷量主力。天宇光靠轎車就已經把市場攪得天翻地覆，要是再出個十幾萬的純電智能SUV，那大家真就不用活了。
許晨怎麼可能聽不出他們話里的試探，他打了個哈哈，擺了擺手說道：「SUV？沒那個精力了。大家剛才也看到了，我們S7還欠著十萬多台的訂單沒交呢，現在S3和S1一上，中牟超級工廠的二期產線已經全線滿負荷運轉了。」
許晨拍了拍吉利高管的肩膀，語氣誠懇地「訴苦」：「各位老總，天宇攤子鋪得太大，資金和產能都在走鋼絲。未來兩年半內，我們的核心任務就是保交付、抓品控。至於新車型，目前研發中心連個立項的影子都沒有，大家真不用這麼緊張。」
幾位高管互相對視了一眼，跟著乾笑了幾聲。
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當初無界S7出來的時候，許晨也是這麼說產能不足的，結果轉頭就掏出了S3和S1兩把殺豬刀。
雖然心裡一萬個不信，但表面上大家還是維持著體面，又寒暄了幾句客套話後，便各自散去，急匆匆地回酒店連夜開會去了。
送走了友商，許晨剛準備回後台，一個留著幹練短髮、舉著相機的中年男人興奮地跑了過來。
「許總！牛逼啊！」
來人正是國內頭部車評人，陳振。
許晨看到陳振，臉上露出了真實的笑容，主動迎上去握了握手：「陳老師，好久不見。剛才在台上就看見你了。」
在天宇集團剛跨界造車、推出無界mini的時候，外界全是不看好和嘲諷的聲音。
陳振是極少數認真去測評了無界mini的三電系統和底盤，並且在全網給天宇正名的大V。
還有當時造三輪的時候，陳振的測評也給天宇帶來了不少曝光，可以說現在無界有這些流量，有一部分都是陳振打下的基礎！
這份初期的流量人情，許晨一直記在心裡。
「許總，今天這發布會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陳振激動地說道，「那個S3的分區音響，還有S1的車機流暢度，你到底是把成本壓縮到什麼地步才定出這個價格的？合資車這次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全靠供應鏈兄弟們給面子，大家一起把利潤擠出來的。」許晨笑著回應，「怎麼樣陳老師，這兩台車，有興趣試試嗎？」
陳振眼睛一亮：「那必須有興趣啊！我剛還在愁怎麼找你們公關部借車呢。網上的粉絲都在催更，想看這兩台車的真實動態表現。」
「不用找公關部了。」許晨轉頭看了一眼秦川，「秦總，鑰匙拿過來。」
秦川立刻遞過來兩個極具質感的智能車鑰匙。
許晨將鑰匙遞給陳振：「陳哥，兩台車的頂配版，已經加滿電停在會展中心的地下VIP車庫了。還是老規矩，全網首發測評交給你。場地我也讓人安排好了，鄭州西郊的封閉測試場和市區的高架路段，你隨便跑，隨便測。」
陳振接過鑰匙，高興得合不攏嘴：「太夠意思了許總！那我不耽誤你時間了，我現在就帶團隊去拍夜景和動態，保證明天一早把最真實的測評視頻肝出來！」
「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我的助理。」
看著陳振帶著攝像助理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許晨轉頭對孟學軍和秦川說道：「走吧，回指揮中心，看看今晚的成績單。」
此時的網際網路上，早已經是一片沸騰的海洋。
音符短視頻和微博的熱搜榜，前十名里有五個被無界汽車霸占。
#無界S3 11.98萬#
#許晨掀桌子#
#無界S1全系標配360全景#
#合資車企的末日#
#無界汽車延期交付補償#
各路官方媒體、科技博主和汽車KOL，紛紛在第一時間發布了關於這場發布會的報導和點評。
《汽車之家》連夜在頭條掛出長文評論：「10.58萬起售，無界S3以不講理的產品力，徹底撕碎了合資A級家轎的價格護城河。驍龍車規級晶片的下放，宣告了燃油車買發動機送車時代的終結。智能座艙，正式成為十萬級家轎的剛需。」
《36氪》的標題更加直白：「科技普惠的里程碑：天宇是如何用本土供應鏈打贏這場翻身仗的？」
甚至連共青團的官方帳號，也轉發了許晨在發布會上關於「用本土製造業打破合資高價壁壘」的那段發言，並配文：「實業興邦，華國製造的新跨越！」
網友們的討論更是熱火朝天。
在某汽車論壇的軒逸和朗逸板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轉單」神貼。
「兄弟們，剛交了朗逸的兩千塊定金，現在去退還來得及嗎？看了無界S3的配置，我感覺自己像個冤大頭。」
「別提了，我上周剛提的卡羅拉。今天看發布會，我老婆指著無界S1那個薄荷綠罵了我半個小時，說我沒眼光。」
「合資車企現在估計已經在開會研究怎麼降價了，只要無界不拉垮，以後這市場就是國產新能源的天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晚上九點。距離發布會價格公布，剛好過去了一個小時。
天宇集團總部的指揮大廳里，鍵盤的敲擊聲和電話的鈴聲此起彼伏。
「馬總，伺服器剛才出現了短暫的擁堵，現在的並發訪問量已經突破了八百萬！」天元軟體的技術主管擦著汗匯報導。
馬德死死盯著牆上的大屏幕，屏幕上的訂單數字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翻滾。
「許總。」孟學軍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戰報，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一個小時的後台數據統計出來了。」
許晨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看了一下，對於這個數字絲毫不意外。他神色平靜：「發吧。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晚上九點十分。
無界汽車官方微博、音符帳號以及天宇集團的官方渠道，同步推送了一張戰報海報。
海報上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有兩行碩大的數字：
【新時代跨越·無界雙車上市一小時戰報】
【無界S3 &無界S1】
【一小時累計小定訂單（9.9元意向金）： 215132台！】
【一小時累計大定訂單（2000元不可退定金）： 66547台！】
其中，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做了區分：
（無界S3大定36987台；無界S1大定29560台。）
這張戰報一出，整個汽車圈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一個小時！66547個不可退的大定訂單！這是什麼概念？
很多二線合資品牌，半年的全國銷量都達不到這個數字！而無界汽車，僅僅用了一個小時。
網絡上的評論區在戰報發出的瞬間直接爆炸。
「臥槽！一個小時六萬六千台？我眼花了嗎？」
「我就知道！11.98萬的滿配S3，誰看誰不迷糊啊！我自己就貢獻了一台S3智享版的大定！」
「S1定了近三萬台？看來全國的猛男今晚都在瘋狂下單啊！」
「這哪是賣車啊，這是在進貨吧！許晨這波賺麻了！」
但很快，也有一些理智的網友開始擔憂起來：
「兄弟們，六萬六千台是好，但你們忘了S7還欠著十萬台沒交嗎？天宇的產能吃得消嗎？」
「對啊，別定的時候爽，等車等半年！」
面對網友的擔憂，幾家主流媒體迅速跟進了解讀。
知名財經博主發文分析：「大家不用擔心天宇的產能。無界S3和S1雖然銷量爆炸，但別忘了，它們和S7都是基於寰宇純電平台開發的。這意味著底盤件、電池包甚至部分電子電氣架構都是通用的。天宇中牟超級工廠現在的供應鏈整合度極高，零部件通用率大幅提升，生產效率絕對不是初創時期能比的。更何況，許晨在發布會上敢公布延期賠付購物券的政策，就說明他對產能爬坡有著絕對的自信。」
汽車圈的資深媒體人也給出了極高的評價：「今晚的一小時戰報，足以載入華國汽車工業的史冊。66547台大定，不僅是消費者對無界汽車產品力的認可，更是對傳統燃油車暴利時代的一次徹底清算。從今天起，合資品牌如果在十萬元級不能跟進智能化的產品，他們將面臨的，就是被市場無情淘汰。」
就在全網都在為這份戰報震驚時，新的消息再次引爆了輿論。
遠在封閉測試場的陳振，已經開著那台深灰色的無界S3，在賽道上連續跑了十幾圈。
他將車停在路邊，摸了摸有些微微發熱的輪胎，對著鏡頭豎起了大拇指。
「兄弟們，剛才我們在高架上測試了它的底盤濾震和NVH靜謐性，現在又在賽道上推了它的極限。」陳振擦了擦額頭的汗，眼中滿是興奮。
「這台車，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表里如一』。」
「寰宇平台的底子太紮實了，過彎的支撐性甚至不像是一台A級家轎。而那個天籟聲學的分區音響，我們在市區測試的時候，前排我在聽狂躁的搖滾樂，副駕的助理，雖然不可能做到完全不打擾，但是聲音真的很小，對比同價位車型，無界S3已經做到遙遙領先！」
陳振看著鏡頭，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11.98萬。有這套底盤，有驍龍晶片的順滑車機，有這套音響和座椅通風。這已經不是性價比了，這是許晨在拿刀子割友商的肉。」
「明天如果合資品牌的4S店門口沒有排隊退單的人，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還沒看無界S3的發布會。」
夜已經深了，但天宇集團總部的燈火依然通明。
許晨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鄭州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手機里不斷湧入各路供應商、合作夥伴甚至政府領導發來的祝賀簡訊。
兩款車，一小時六萬六千台大定。
更何況大部分人都沒有試駕，明天一早各個無界直營店有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