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但天宇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里依然燈火通明。
大屏幕上的實時訂單數據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許晨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坐在會議桌旁的幾位核心高管。
今晚這場臨時擴大會議，除了無界汽車負責人孟學軍、天擎能源負責人孫浩、集團CTO林世傑之外，集團COO（營運長）王建華、集團CFO（財務長）沈亦，以及今年初剛剛履新的集團供應鏈負責人陸景明也全部到場。
這位陸景明可不是一般人。
2017年初，許晨為了應對天宇集團爆發式增長的產能危機，特意讓集團CHO趙敏出面，用重金加期權，從上汽大眾挖來的供應鏈管理大師。
陸景明曾擔任合資大廠的供應鏈副總裁，在汽車製造業摸爬滾打了近二十年，對全球頂級供應商的運作模式了如指掌。
他的加入，徹底將天宇原本有些粗放的供應鏈體系拉升到了國際一流標準。
「一個小時六萬六千台大定，這還只是晚上的數據。等明天天一亮，全國三百家直營店開門迎客，試駕的人群湧進去，這個數字還會迎來一波暴漲。」許晨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題，「各位，狂歡之後就是大考。今天把大家臨時叫過來，只談一件事——產能。」
孟學軍聞言，臉上的興奮瞬間化為了苦笑。
「許總，既然您提了，那我就實話實說了。現在我是痛並快樂著。」孟學軍翻開手裡的生產計劃表，「咱們中牟超級工廠的二期工程這個月底就能全面完工投產。一期加二期，滿負荷運轉的話，年產能能摸到五十萬台的門檻。」
「聽起來很多，但您算算咱們現在的帳。無界mini的日常訂單要消化，S7還欠著十萬多台的大定沒交。現在S3和S1雙車並發，照今晚這個勢頭，這五十萬的年產能，哪怕工人師傅們三班倒連軸轉，也絕對吃不下這麼龐大的訂單海。」
孫浩在一旁也點了點頭，補充道：「許總，三電系統這邊沒問題。星海電池產線擴建得很順利，滿足幾款車的排產綽綽有餘。」
「零部件供應同樣不是瓶頸。」陸景明推了推眼鏡，操著一口沉穩的南方口音匯報導，「這大半年我已經把博世、大陸這些一級供應商，以及咱們國內的本土供應商整合完畢了。目前各大供應商都在配合我們的節奏增加排產，只要資金到位，零部件絕對管夠。現在的核心瓶頸，確實卡在整車總裝的產能上。」
「自己建廠太慢了。」COO王建華眉頭微皺，客觀地分析道，「就算我們現在立刻立項中牟三期工廠，或者去其他城市拿地新建，從審批、平整土地、建廠房、進設備到最後的產線調試。最快最快，也得一年的時間。現在的市場瞬息萬變，消費者不可能等我們一年。」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訂單賣爆了是好事，但如果交付周期拖得太長，口碑反噬的威力同樣是毀滅性的。
許晨喝了一口茶，目光掃過眾人，突然笑了笑：「誰說擴充產能，就一定要自己從頭開始建廠了？」
眾人一愣，都抬頭看向許晨。
「許總，您的意思是……找代工？」孟學軍微微皺眉，「可是咱們天宇的品控標準那麼嚴，寰宇平台的底盤一體化技術，一般的代工廠根本接不住，也容易砸招牌啊。」
「不是代工，是收購。」許晨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向掌管集團財務大權的沈亦，開口問道：「沈總，昨天國家剛發了新能源補貼退坡的新政策。你覺得，從資本市場的角度看，接下來幾個月國內汽車行業會發生什麼？」
沈亦作為財務負責人對數字和政策的嗅覺極其敏銳。他思索了片刻，立刻回答道：「會有一大批靠騙補貼活著的中小車企資金鍊斷裂。政策一卡，他們那些續航一百多公里的劣質車根本賣不出去。不出半年，破產重組甚至直接倒閉的車企會排起長隊。」
「沒錯。」許晨一拍大腿，「那些騙補貼的車企雖然技術不行，但他們手裡有一樣東西是我們現在最缺的——現成的汽車製造工廠！」
許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快速畫了一個工廠的輪廓。
「不管他們造的車多爛，衝壓、焊裝、塗裝、總裝這四大工藝的廠房框架是現成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極低的價格，把這些瀕臨破產或者已經破產的車企，連同工廠一起打包買下來！」
許晨在白板上重重地點了兩下：「買下來之後，把他們那些落後的裝配線和老舊設備拆掉賣掉，換上咱們天宇自己的自動化設備。廠房不需要重建，環保環評手續是現成的，甚至連水電氣和物流網絡都是通的。只要稍加改造，最多三到四個月，一座符合無界汽車標準的整車製造廠就能直接投入生產！」
會議室里的幾人眼睛瞬間亮了。
「這招妙啊！」孟學軍激動地說道，「改造一條舊產線，比平地起高樓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景明也深表贊同：「這樣一來，咱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國多點開花。如果在華東、華南買下現成的工廠，還能大幅降低物流運輸成本，供應鏈的調度也會更加靈活。」
「從投資和財務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筆極其划算的買賣。」沈亦冷靜地分析道，「這些瀕臨破產的車企，手裡的工廠就是不良資產。地方政府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這些企業倒閉帶來的工人失業和爛帳問題。如果我們天宇這個時候以白衣騎士的身份入局接盤，不僅能拿到極低的收購價，地方政府甚至還會給我們在稅收和信貸上開綠燈。」
「日常運營和跨部門協調交給我。」王建華立刻接下了任務，「只要併購完成，我會親自盯緊廠房改造和人員培訓，保證用最快的速度把產線拉起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立刻執行。」許晨雷厲風行地拍板，轉頭對沈亦下達了指令，「老沈，這幾天你辛苦一下，帶著投資部和財務的人拉一張網。去摸底全國各地那些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傳統車企或者新能源車企。只要廠房地理位置合適、面積達標，立刻啟動接觸和併購談判。錢不是問題，速度要快！」
「明白許總，我今晚就讓團隊開始篩選目標，後天給出第一批備選名單。」沈亦乾脆利落地應下。
產能擴展的戰略方針敲定後，會議室里的氣氛輕鬆了不少。天宇集團的高管團隊分工明確，只要許晨指明了方向，他們就能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執行力。
……
第二天。
鄭州的清晨依然帶著幾分燥熱，但遠比天氣更熱的，是無界汽車遍布全國的三百多家直營門店。
早上八點半，距離商場裡的無界汽車體驗店開門還有半個小時，門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大家不要擠！按照昨晚在APP上預約試駕的順序排隊排號！」門店經理拿著大喇叭，嗓子都喊啞了，看著外面人群，滿頭大汗。
與此同時，網際網路上的熱度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已經徹底突破了天際。
上午十點，車評人陳振的官方帳號準時推送了一條長達十五分鐘的深度測評視頻。
作為在天宇初期就給予巨大流量支持的車評人，陳振拿到了首發動態測評權。視頻標題簡單粗暴：《11.98萬的無界S3：這不僅僅是性價比，這是在終結燃油車的時代！》
這個視頻剛一上線，播放量就如同坐火箭一般飆升。短短几個小時，全網播放量直接突破了三百萬。
視頻里，陳振站在鄭州西郊的封閉測試場裡，鏡頭給了那台深灰色的無界S3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特寫。
「兄弟們，昨晚發布會大家都看了吧？配置參數我就不背了，今天咱們只聊真實的動態體驗。」
畫面切到陳振駕駛著無界S3在市區高架上行駛的主視角。
「首先是底盤。很多十萬級的家轎，底盤開起來像是在開船，鬆散且沒有路感。但S3完全不同。」陳振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對著鏡頭說道，「基於寰宇平台開發的底子太紮實了，過溝坎的時候懸架回彈非常乾脆，沒有多餘的餘震。這種厚重感，你閉上眼睛，會以為自己坐在一台二十萬以上的德系B級車裡。」
緊接著，畫面轉到了車內智能化體驗。陳振同時打開了導航、音樂，甚至在副駕位置用語音助手連續下達了四個指令：調低空調溫度、打開座椅通風、關閉車窗、播放音樂。
「看到了嗎？驍龍625A的定製晶片加上無界OS，全程沒有絲毫卡頓，語音識別很精準。」陳振看著屏幕，「在傳統燃油車連個藍牙都連不明白的今天，這套車機體驗就是降維打擊。」
隨後，視頻重點展示了天籟聲學的分區音響和靜謐性。最後，陳振把車停在路邊，做出了總結。
「如果你手裡有十到十二萬的預算，想買一台家用代步車。聽我一句勸，去試駕一下無界S3或者S1，然後再去看看同價位的合資車。你會發現，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無界這次，是真的沒給友商留活路。」
陳振的這期測評視頻，徹底引爆了網絡。
無數還沒有來得及去線下看車的網友，在各個論壇和微博里瘋狂發問：
「兄弟們，看了陳振的視頻，心裡直痒痒。這車真有視頻里吹的那麼神嗎？有沒有今天上午去試駕過的老哥出來說兩句？」
「對啊對啊，11.98萬給這麼多配置，會不會是一些花架子？開起來到底怎麼樣？」
很快，那些從各大門店試駕歸來的首批體驗者們，開始在網絡上現身說法。
「人在上海，剛從門店出來。排隊排了三個小時才摸到車！別的我不說，就S3那個座椅通風和分區音響，大夏天的簡直是救命神器！我直接現場刷卡交了兩千塊大定！」
「我帶我媳婦去試駕了無界S1薄荷綠。本來她對電車沒興趣，結果一上車，那個360度全景影像清晰得跟看高畫質電視一樣。銷售讓她試著側方停車，她一把就停進去了。下車後她直接跟我說，就買這個！」
「真的太絲滑了！車機屏幕跟玩平板一樣，一點都不卡。而且起步動力隨叫隨到，紅綠燈起步秒殺同價位燃油車。兄弟們沖就完事了！」
網絡上幾乎是一面倒的好評。這種基於強大產品力帶來的自發性口碑傳播，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轉化成真實的訂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各路媒體的跟蹤報導、網友的狂歡、試駕用戶的反饋，共同交織成了一場屬於無界汽車的全民盛宴。
終於，時間來到了8月16日晚上的八點整。
距離無界雙車價格公布，剛好過去了完整的二十四小時。
天宇集團指揮大廳內，隨著最後的數據匯總核對完畢，一張嶄新的戰報海報同步推送到了全網各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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