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客棧。沈牧盤膝。門窗關著。
半個月。每天修煉。霜風跟著暖流走。驚蟄輕輕震。劍經在經脈壁上走。血脈在經脈壁深處走。四力循環。一天比一天穩。一天比一天深。
尾巴還在。每天掃到。收著氣息。死盯客棧方向。除了兩三天會消失一小會外,不挪窩。
沈牧每天出客棧閒逛。去茶館。去街上走。回來。尾巴跟著。不靠近。只盯。
半個月。尾巴確認了沈牧的位置。確認了沈牧的作息。
這天清晨。沈牧遠距離感應放開。
掃京城一圈。
南門方向。一個新氣息。進城。
沈牧的感應停了一下。
二品。
收著。但二品的底子壓不住。像一塊大石頭裹著布。布遮不住石頭的分量。
沈牧盯著那個氣息。進城之後沒往客棧方向走。往城南走。
走到城南。停了。跟尾巴接頭了。
兩個氣息挨在一起。待了一刻。分開了。尾巴回瓦面。新氣息進城南一家客棧。
沈牧收了感應。靠在牆上。想。
二品棋子到了。
從南境到京城。半個月。
比他估計的快。他以為二十天到一個月。火焰組織只用了半個月。
火焰組織急。
為什麼急。沈牧想。傳承在他身上。火焰組織等了這麼多年。追柳家追劍經追了幾十年。現在傳承在沈牧身上。火焰組織不想等了。
二品棋子到了。跟尾巴接頭。確認沈牧位置。接下來動手。
動手就在這幾天。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暖的。
時間不多了。
窗台吹進一陣風。桌面出現一張紙。一個字。"影"。
沈牧走醉春樓。出密道。城南小院。
影子手在。石桌。石凳。
"二品棋子到了。"影子手說。
影子手喝茶。
"不是顧長青。"影子手說。
沈牧看他。
"顧長青跟你交過手。他們知道顧長青不是你的對手。"影子手說。"這個是另一個。火焰組織手裡不只顧長青一個二品。"
"什麼樣的人。"沈牧說。
"不知道。"影子手說。"暗線看到一個人進城南客棧。四十上下。布衣。不像高手。但走路腳步極輕。氣息收著。影子的暗樁不敢靠近。只遠遠看了一眼。"
"四十上下。布衣。走路極輕。"沈牧想。"不像高手。但二品。"
"火焰組織的人藏得深。"影子手說。"二品收著像普通人。如果不是影子的特殊功法。常人看不出來。"
"既然來了,那動手就在這幾天。"沈牧說。
"對。"影子手說。"二品棋子到了。跟尾巴接了頭。確認了你的位置。接下來就是找機會下手。"
"他不會在客棧動手。"沈牧說。"客棧在街面上。人多。有錦衣衛巡邏。他要悄悄抓。會在我出客棧的時候動手。巷子裡。偏僻處。"
"你出客棧的時候小心。"影子手說。
"我不躲。"沈牧說。
影子手看沈牧。
"躲了也沒用。"沈牧說。"二品棋子來抓我。我躲他追。拖到什麼時候。"
"你四品。"影子手說。
"我知道。"沈牧說。"但傳承在我身上。柳家的傳承。四品對二品。有一戰之力。"
"打得過嗎。"影子手說。
"不一定。"沈牧說。"但能撐。"
影子手沉默。
"而且。"沈牧說。"戰鬥的壓力。有助於突破。"
"突破什麼。"影子手說。
沈牧沒細說。只說了一句。"往上走一步。"
影子手看沈牧。過了一會兒。
"你有把握。"影子手說。
"有把握撐。"沈牧說。"撐到那一戰的壓力把我推到極限。"
"萬一撐不到。"影子手說。
"你在。"沈牧說。
影子手看沈牧。過了一會兒。
"我在。"影子手說。"他傷不到你。"
"你不急著出手。"沈牧說。"我先接。能撐多久撐多久。到了極限,你出手擋住他。"
"你拿二品棋子當磨刀石。"影子手說。
"火焰組織要抓我。"沈牧說。"我拿他當往上走的台階。"
這時陸衡到小院。
"趙氏暗子那邊。"陸衡說。"外來的跟東家接頭次數多了。三天兩頭。東家開始往外送消息了。"
"送什麼消息。"沈牧說。
"不知道。"陸衡說。"但東家的信鴿多了。以前一個月一兩隻。現在三天一隻。往南飛。"
南邊。火焰組織的根在南邊。
"東家在匯報。"沈牧說。"匯報京城這邊的情況。誰在查。查到了什麼。我在哪。"
"火焰組織在等東家的情報。"影子手說。"等確認了。二品棋子動手。"
"盯住東家的信鴿。"沈牧說。"信鴿往南飛到哪。查。這條線通到火焰組織南境據點。"
"我盯。"陸衡說。
沈牧站起來。
"我這幾天修煉。"沈牧說。"把狀態調到最好。等二品棋子來。"
影子手點頭。
沈牧說完就出了院子。而後走到密道口。
過幾天。會有一場二品對四品的戰鬥。
沈牧鑽進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