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城。南門。
沈牧一個人。一匹馬。一個包袱。便服。彎刀。白玉佩。
馬是在城外馬市買的。普通的黃馬。不起眼。不快不慢。走官道混在商隊裡沒人多看一眼。
每天修煉。
騎馬的時候盤膝坐在馬上。馬走得不快。沈牧閉眼。
白玉佩貼胸口。暖的。
雙佩血脈級共振閉環。不管多遠。只要雙佩在。暖流就在。
暖流在經脈壁最深處走。霜風跟著走。驚蟄輕輕震。劍經在經脈壁上走。四力循環。三品後循環更快。比四品的時候快了一倍。
一天比一天穩。一天比一天深。
面板閃。
霜風70→70.5%。
沈牧收功。繼續騎馬往南。
遠距離感應放開。
三品的感應範圍。
路上掃。
第一天。乾淨。沒尾巴。官道上來往的商旅行人氣息清楚。周圍每一個人的呼吸心跳都感應得到。沒有人跟。
第三天。路過一個小鎮。買了乾糧和水囊。
小鎮不大。十字街。茶攤。鐵匠鋪。雜貨鋪。幾戶人家。鎮口有棵老槐樹。樹蔭底下坐著兩個老人下棋。
沈牧沒進茶攤。換了身乾淨衣袍。把馬餵了。在鎮口老槐樹底下坐著。離茶攤二十丈。聽得到說話。
遠距離感應掃了一圈小鎮。乾淨。沒有高手的氣息。偶爾有一兩個三流武者。不礙事。
茶攤上坐著幾個人。穿綢緞。胖。有錢人。商人。不是普通商人。是做大買賣的那種。
茶攤老闆在給幾個人續茶。夥計在一旁擦桌子。
"幾位客官從南邊出來的吧。"老闆說。
"路不是封了嗎。"夥計說。
"封了。"胖富商說。"鎮南王的兵封了路。查得嚴。不讓進也不讓出。"
"那幾位怎麼出來的?"老闆說。
"銀子。"胖富商說。伸出手指搓了搓。"塞了不少。兵頭收了銀子才放行。做生意的。不出不行。貨壓在南邊。再不出就爛了。"
另一個富商接話。瘦。也穿綢緞。但比胖的精明。
"出來是塞銀子就行。"瘦富商說。"進去,不是銀子的事。查得嚴。鎮南王不讓外人進。普通商隊進不去。"
"以前每隔幾天就有一隊騾馬從南邊過來。"老闆說。"賣藥材。賣山貨。現在沒了。"
"可不是嘛。"瘦富商說。"一個月前封的。南邊在打仗。不太平。"
沈牧在老槐樹底下聽著。沒動。
一個月前。鎮南王封路。商隊斷。進不去。出來要塞銀子。進去查得嚴。不是銀子的事。鎮南王在封鎖南境。不讓外人進。
火焰組織知道有人在查他們。鎮南王加強了封鎖。
"別提了。"胖富商說。喝了口茶。"我們出來的時候。兵頭說了。再封一陣子。等打完了再說。"
"跟誰打?"老闆說。
"不知道。"瘦富商說。"反正路上全是兵。哨卡。查得嚴。"
沈牧站起來。走到茶攤。
"老闆。來壺茶。"沈牧說。
老闆回頭。看了看沈牧。便服。彎刀。普通的馬。
"客官看著眼生,這是走南邊?"老闆說著,給沈牧上了一壺茶。
"探親。"沈牧拿起茶壺,倒了一碗說。"有親人在南邊。"
老闆看了那幾個富商一眼。富商還在喝茶說話。沒注意沈牧。
"客官。聽我一句。"老闆壓低聲音。"別去。那幾位客官是塞了銀子才出來的。你一個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沒辦法。我姐前年嫁過去。如今我聽說再打仗。我實在放心不下。"沈牧說。
老闆嘆了口氣。想了想。
"有一條山路。"老闆說。"翻過鎮子後面的那座山。沿著溪水走。能到南境的外圍。但路不好走。要走三天。都是山路。沒人走。說不定能進去。看造化。"
沈牧想。山路好。沒人。
"謝了。"沈牧說完。幾口將茶喝完。隨後放下茶碗。起身。
第四天。沈牧走了那條山路。翻過鎮子後面的山。沿溪水走。
山路確實不好走。雜草沒過膝蓋。石頭滑。馬走不穩。沈牧下馬牽著走。
但遠距離感應放開。方圓六百丈。乾淨。沒人。沒尾巴。
山路上偶爾有野獸的痕跡。野豬的腳印。蛇的蛻皮。鳥從樹上飛起來。撲棱翅膀。
沈牧想。這條路沒人走。鎮南王封了官道。但封不了山路。山路太多。封不過來。
第五天。天氣變了。
越往南走。山越多。路越窄。樹越密。空氣濕了。南方的濕氣。山間的霧氣。
沈牧騎馬走在山路上。霧氣繞著山腰。看不見前面的路。
但遠距離感應放開了。霧氣擋不住感應。方圓六百丈。每一個氣息都清楚。山間的鳥。樹上的蟲。溪水裡的魚。
乾淨。沒尾巴。
第七天。
沈牧翻過一座山。站在山頂。
遠距離感應放開。往南。
南境。
沈牧的感應掃到了。
鎮南王的防線。
三道縱深。巡哨烽火台。駐軍城鎮。鎮南王府核心。
比上次來的時候看得更清楚。
南境。鎮南王的地盤。
火焰組織的根。
沈牧牽著馬。往下一個山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