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陽光照進來。暖的。
沈牧推開窗。看了一眼京城。街上人來人往。
三品了。
一陣風吹過。
影子手站在房間之中。常服。臉平。
"突破了。"影子手說。
沈牧點頭。
影子手在沈牧對面坐下。
"今日有了些新情,隨後會有人送到。"影子手說。
這時。
有人敲門。三下。輕的。
影子手揮手。門開。門外站一個人。常服。不認識。影子手的人。
那人遞進來一隻紫檀木匣子。巴掌長。銅鎖。跟以前見過的一模一樣。
那人轉身走了。影子手關上門。
影子手從懷裡摸出一把小銅鑰匙。開鎖。打開匣子。
裡面是一張折好的紙。紙上有字。密密麻麻。
影子手把紙展開。遞給沈牧。
沈牧看。
紙上是南境的情報。
暗樁三天前送出來的。暗樁在青石鎮外圍。五品。盯青石鎮周圍的山。
情報寫的是,青石鎮以南的山區裡有人。不是山民。不是獵戶。走路極輕。偶爾進青石鎮買東西。買完就走。不跟人說話。不喝酒。不進茶館。買完東西就走。晚上不點燈。
山區深處有炊煙。但很淡。像故意壓著。
"火焰組織的人。"沈牧說。
"對。"影子手說。"暗樁不敢靠近山區。五品。進山出不來。只能在外面盯。你如果要進山。暗樁給你指路。但幫不了你打。"
沈牧點頭。
"還有一件事。"影子手說。"暗樁在山區入口盯到一閃而過,疑似鐵面工匠的身影,說明鐵面工匠可能在據點。但灰袍先生不確定。"
"你們知道灰袍先生多少品嗎?"沈牧說。
影子手看他。
"不知道。"影子手說。"聖上跟火焰組織戰鬥過。負傷。那個人戰鬥時全身散發著火焰,這人可能是灰袍先生。也可能不是。火焰組織有一個能傷聖上一品的人。如果是灰袍先生那灰袍先生至少一品。而且還是一品中的高手。"
沈牧略作思考。
"所決定了,南下。"沈牧說。"不管灰袍先生在不在,是不是一品。這青石鎮我必須去一趟。"
"好。"影子手點頭說。
影子手站起來。
"我安排暗樁在青石鎮等你。"影子手說。"到了青石鎮去清水茶館。掌柜的。暗號'勞駕,泡一壺去年的雨前,再來碟花生'。他會帶你去暗樁。"
沈牧點頭。
一陣風。影子手走了。
門又響。
陸衡。
陸衡推門進來。在門外等著。等影子手走了才進來。
"趙氏暗子那邊。"陸衡說。"東家還在送信鴿。三天一隻。往南飛。"
"落點查到了嗎。"沈牧說。
"查到了。"陸衡說。"沿途暗樁觀察飛鴿動向。方向為南境。青石鎮方向。信鴿飛到南境山區就斷了。有人在山區接信鴿。"
"對上了。"沈牧說。"永和商號往南境運鐵器。收貨人姓石。青石鎮。信鴿飛到青石鎮山區。火焰組織據點就在山區里。紫檀木匣子的情報也確認了。暗樁看到山區裡有人。走路極輕。不跟人說話。晚上不點燈。鐵面工匠也在那出現。"
陸衡點頭。
"你一個人去?"陸衡說。
"一個人。"沈牧說。
陸衡看他。想說什麼。沒說。
"我留京城。"陸衡說。"盯趙氏暗子。盯永和商號。盯東家的信鴿。"
"盯緊。"沈牧說。"我南下之後趙氏暗子可能會動。如果火焰組織知道我到了南境。朝堂的暗子可能會收到消息。"
"我知道。"陸衡說。
"還有一件事。"沈牧說。"如果火焰組織派人來京城抓我的人。發現我不在京城了。他們會查我去哪了。"
"我會盯。"陸衡說。"有人往南走我會通知你。"
沈牧點頭。
陸衡站起來。走到門口。
"記住,務必保全自身"陸衡說。
"我會的。"沈牧說。
陸衡點頭。開門。走了。
房間裡安靜了。
沈牧坐在床沿。想了一會兒。
然後走到桌前。鋪開紙。提筆。
寫信。飛鴿。
鎮北王。北境。白石關。
"父親。
火焰組織四線消息。灰袍先生或為造化劍門叛離者掌管火種。鐵面工匠或為造化劍門叛離者右手缺兩指被切。鎮南王火焰組織幫突破二品的南境守護者。趙氏火焰組織滲透朝堂渠道至少十年。
火焰組織派二品來京城抓我。要傳承。影子手出手相助。我並無大礙。但二品跑了。
我三品了。準備南下南境。據影子情報火焰組織據點在青石鎮以南山區。暗樁已確認山區裡有人。鐵面工匠可能在據點。灰袍先生並不確定是否在據點。
父親守北境。我南下。查此據點。
沈牧。"
信寫完了。折好。塞進竹筒。封蠟。
竹筒綁在灰色信鴿腿上。
信鴿放飛。灰色的影子升空。轉了一圈。往北飛。白石關方向。
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了。
北方的天。藍的。
沈牧收拾行裝。路引。便服。彎刀。白玉佩。
沒帶多餘的東西。
走到窗前。看了一眼京城。
京城的春天。熱鬧。
沈牧握了一下白玉佩。
沈牧出了客棧。
街上。陽光。人。沈牧穿過人群。出了南門。
一個人。一把刀。一個包袱。
往南方走。
查火焰組織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