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往北走。
山路。霧氣散了一半。天亮了。鳥叫。
沈牧走了半里。
然後停了。
遠距離感應。
身後。山谷方向。一個氣息。
二品。
沈牧的心沉了一下。
那個二品。溪水東岸屋子裡的那個。
在追沈牧。
沈牧想。那個二品一直在溪水東岸的屋子裡。不動。沈牧拿餘燼的時候。那個二品沒動。沈牧出了密室。出了石門。翻上山脊。那個二品沒動。
但現在。那個二品動了。從山谷出來。往北。追沈牧。
沈牧想。為什麼現在才追。
沈牧停下來。隱蔽在山路旁樹叢中。
收著氣息。
遠距離感應。盯著那個二品。
那個二品。不慌。不急。穩穩地追。速度不快。但方向准。直奔沈牧。
沈牧想。他知道我在哪。
收著氣息。但二品還是知道沈牧的方向。
怎麼知道的。
沈牧想。鐵面工匠。鐵面工匠告訴了那個二品。沈牧往北走了。
不。不只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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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想。那個二品追的方向。太准了。不是大概方向。是精確方向。像知道沈牧在哪。
白玉佩。
沈牧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餘燼。
難道，那個二品能感應到餘燼。
餘燼暴露了沈牧的位置。
沈牧握緊了翠綠玉。翠綠玉暖的。氣息在往外散。
收不住。餘燼的氣息在沈牧身上。跟白玉佩共鳴。往外散。沈牧收不住。
沈牧想。鐵面工匠知道他會拿走餘燼。鐵面工匠也知道。餘燼會暴露沈牧的位置。餘燼的氣息散出去。那個二品會感應到。
鐵面工匠沒攔沈牧。但也沒幫沈牧瞞。
沈牧握緊了翠綠玉。
那個二品越來越近了。
沈牧不隱蔽了。
藏不足。餘燼的氣息暴露了位置。
沈牧站在山路旁邊。等。
那個二品到了。
二十丈外。停了。
一個人。常服。四十上下。不高。不胖。臉普通。
那個二品看著沈牧。
沈牧看著那個二品。
兩個人。二十丈。對視。
那個二品開口了。
"匠師說有賊人偷走了餘燼。"那個二品說。聲音平。"你這老鼠膽子大的很。"
那個二品看著沈牧。
"餘燼在你身上。"那個二品說。"氣息藏不住。"
沈牧想。果然。餘燼的氣息。藏不住。這個二品感應到了。
"餘燼交出來。"那個二品說。"我可以不殺你。"
沈牧感應到。南面。遠處。
一個氣息。二品。快。從鎮南王府方向。往山谷來。
是鎮南王。
沈牧想。兩個二品。一個在面前。一個在來的路上。
不能拖。
速戰速決。在鎮南王到之前。打完。走。
沈牧拔刀。
那個二品看著沈牧拔刀。眯了一下眼。
"三品。"那個二品說。聲音變了。"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老鼠。"
沈牧沒說話。
那個二品的氣息變了。
氣息像山。推過來。
沈牧的刀橫在身前。霜風造化刃。寒意從刀身滲出來。
那個二品的氣息，頓了一下。
"霜白刀光。"那個二品說。"鎮北王府。"
那個二品認出了霜風。
沈牧沒說話。動了。
沈牧的第一刀。霜風先走。二品出掌迎上。寒意滲進那個二品的掌法連接點。凍。凍脆。
那個二品的掌風。頓了一瞬。
一瞬夠了。
驚蟄第二重。雷震。震那個二品的經脈壁。
那個二品悶哼了一聲。經脈壁裂了一道縫。不大。但裂了。
那個二品退了半步。
那個二品的氣息變了。從不重視變成重視。
"三品。"那個二品說。聲音沉了。"三品能震裂我經脈壁。"
沈牧沒說話。繼續打。
第二刀。霜風。凍裂。那個二品的掌法結構被凍脆了更多。驚蟄跟上。震。
那個二品擋住了。但擋得比第一刀費力。
第三刀。沈牧把霜風和驚蟄合在一起。霜風凍裂的同時驚蟄震。那個二品的掌風散了一瞬。
沈牧的刀從散開的掌風裡穿過去。
刀鋒划過那個二品的左臂。
血。
那個二品退了三步。左臂一道口子。不深。但沒流血，傷口結著冰。
那個二品看著左臂的傷口。抬頭看沈牧。
"你。"那個二品說。聲音變了。"你很強。"
沈牧沒說話。
那個二品的氣息。急了。
一個三品。十七八歲。震裂二品經脈壁。劃傷二品。
鎮南王越來越近了。
遠距離感應。南面。鎮南王的氣息近了。比剛才近了一倍。
不拖了。
沈牧第三式看破那個二品掌法的最後一個破綻，左肋。剛才劃傷左臂的時候那個二品的防守重心偏了。左肋空了。
沈牧動了。
驚鴻造化步。沈牧的身影從那個二品面前消失。出現在那個二品左側。
刀。
霜風凍裂+驚蟄第二重。合在一起。
一刀。
那個二品的左肋。經脈壁裂了。霜風凍脆了。驚蟄震碎了。那個二品的經脈壁。碎了一塊。
那個二品吐血了。
半跪在地上。左肋的經脈壁碎了一塊。內力泄了。掌風散了。
那個二品廢了。
經脈壁碎了一塊。內力泄了。二品沒了。
看了一眼那個二品。半跪在地上。吐血。氣息散了。
沈牧一刀站下頭顱。
收刀。
沒時間。
鎮南王快到了。
沈牧轉身。驚鴻造化步。往北走。
不。不往北了。
換方向。
沈牧往東走。
東面。山更高。更陡。更偏。沒人。沈牧拉開距離。
沈牧往東走了三里。翻過一座山。
停下來。
遠距離感應。
鎮南王的氣息到了那個二品倒下的地方。
鎮南王停了。
沈牧感應。鎮南王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二品。然後...
鎮南王轉向了。
不往北追了。
往東。
直奔沈牧。
沈牧的心沉了一下。
鎮南王也能定位餘燼。
餘燼的氣息。藏不住。那個二品能感應到。鎮南王也能感應到。他們都能感應到餘燼的氣息。
沈牧換方向沒用。餘燼在沈牧身上。餘燼的氣息往外散。不管沈牧往哪走。鎮南王都能追著餘燼的氣息追上來。
沈牧握緊了翠綠玉。
收不住。餘燼的氣息收不住。
鎮南王追來了。
往東。直奔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