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清晨。
沈牧蹲在坡頂的草叢裡。
沈牧趴著。看南邊。
南邊。官道。彎。
沈牧趴著不動。感受。
大地在顫。很輕。但有節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馬蹄。很多馬蹄。齊。密。從南邊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沈牧想。
來了。
遠距離感應放開。
南邊。彎那頭。
氣息。
多。雜。密。像潮水。像海。從彎那頭涌過來。
四萬多人的氣息。
沈牧掃。
前鋒騎兵。兩千到三千。馬蹄聲最響。六品七品的兵。打頭。開路。
中軍主力。兩萬。步騎混編。氣息最密。中間帥旗。旗杆的氣息。鐵的。長。沉。
帥旗下。
鎮南王。
二品。渾厚。像石頭。沉在谷底。穩。不動。
沈牧掃到他的那一瞬。心定了。
在。
鎮南王在中軍中央。帥旗底下。
沈牧繼續掃。
中軍外圍。
遊走的。
顧長青。
二品。鋒銳。像劍。遊走。在中軍外圍二十丈的範圍里繞圈。護帥。
沈牧想。
在。
兩個二品。一個在中央。一個在外圍。跟暗樁報的一樣。
沈牧掃了一圈。
還有。
鎮南王身上。一個東西的氣息。
暖的。造化劍門的氣息。
餘燼。
鎮南王身上有餘燼。
沈牧握了一下胸口。白玉佩。暖的。
大軍到了。
前鋒騎兵。過了彎。進窄口。馬蹄踏過窄口。兩側陡崖有回聲。轟隆轟隆。
沈牧不動。
前鋒騎兵不管。等。
騎兵過完。
中軍來了。
兩萬人。步騎混編。旗幟。甲冑。刀槍。腳步聲。馬蹄聲。車輪聲。
中軍到了彎。過了彎。進窄口。
四萬多兵過窄口。必減速。必收縮。前後擠壓。
窄口八丈。只容八騎並行。
兩萬人擠進八丈的窄口。
兵擠兵。馬擠馬。旗幟擠旗幟。
前面停,後面推。後面推,中間擠。
中軍擠在了窄口裡。
帥旗在中間。鎮南王在帥旗底下。
鎮南王的氣息穩。不動。在窄口正中間。
沈牧想。
最好的位置。
帥旗在窄口正中間。兩側陡崖。鎮南王在旗下。護衛。內圍親兵圍了一圈。但窄口太窄。親兵圍不散。擠在一起。
沈牧看顧長青。
顧長青騎馬。在中軍外圍遊走。繞著中軍轉。
沈牧數。
一圈。兩圈。
顧長青每繞一圈。經過沈牧的坡頂下面一次。
經過的時候。離坡頂三十丈。背對沈牧。面朝中軍。
背對。
就是現在。
沈牧站起來。
坡頂。草。風。
沈牧拔刀。
彎刀。刀身寒。霜風造化刃。
驚鴻造化步。
沈牧從坡頂躍下。。
沈牧的身影從坡頂。掠下來。無聲。無息。
顧長青騎在馬上。背對沈牧。
但顧長青。二品。能感應到。
沈牧落地的瞬間。顧長青的背。動了一下。
他感應到了。
但晚了。
沈牧已經到了。
刀。
第三式打開。一息之間。看破顧長青的劍法結構。他的劍在左手腰間。劍柄朝前。拔劍的方向。從左腰往右上方。弧線。蓄力點在手腕。發力方向。斜上。
破綻。右肋。拔劍的一瞬。右肋空了。
霜風先走。
寒意從刀身爆開。滲進顧長青的右肋。凍。
顧長青反應極快。左手拔劍。但右肋被凍了一瞬。
一瞬就夠了。
驚蟄第二重。雷震。
震顧長青的右肋經脈壁。
顧長青的右肋經脈壁。裂了一道縫。
"嗯。"顧長青悶哼。劍拔出來了。但右肋裂了。內力泄了一股。劍慢了半息。
半息。
沈牧的刀從右肋的裂縫切進去。
一刀。隨後拔出。
顧長青倒。
從馬上摔下來。
隨後順勢一刀斬頭。
顧長青的頭落了。
中軍炸了。
二品倒了。外圍的護衛顧長青。死了。
前鋒已經走遠了。中軍擠在窄口裡亂了。
喊聲。驚聲。刀槍碰撞。馬嘶。
"有人刺殺"
"顧將軍倒了"
"護帥...護帥..."
中軍收縮。親兵圍向帥旗。護住鎮南王。
鎮南王的氣息變得警覺。
沈牧看帥旗下。
鎮南王。甲冑。臉色沉。二品的氣息放開。像山壓過來。
"小子又是你。"鎮南王說。聲音沉。渾厚。在窄口裡迴蕩。
沈牧沒說話。
刀。橫在身前。霜風。寒意從刀身滲出來。草在刀下凍白了一片。
沈牧提刀。沖帥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