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裡，面對腆著臉上門詢問的賈東旭，易中海猶如吃了狗屎般噁心。
他是怎麼有臉直接要錢的？
老子又不是他爹，管他娘死活啊？
就在易中海要發火時，一大媽悄悄扯了下他袖子：「中海，東旭也不容易……」
易中海瞬間醒悟過來，不能寒了賈東旭的心啊。
「東旭啊，我幫你家是情分，看在師徒的情分上！」
「但是你媽她怎麼說的？搞得我欠你家的一樣！」
「她回村和我有關係嗎？憑什麼找我要錢？」
……
賈東旭內心那叫一個糾結！
他知道師父說的沒錯，師父不欠他們賈家的！
偏偏他媽整天說老絕戶指望他養老，就該拿東西出來。
現在師父不願意拿了，他能怎麼辦啊？
他只能哀求起來：「師父，我媽就是嘴欠，但是我們全家都感您的恩啊！」
對於賈東旭的話，易中海一個字都不相信！
但凡賈張氏知道感恩的話，也不會背後喊他老絕戶，不讓賈東旭給他養老！
但是現在他不能算帳，省的寒了賈東旭的心！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東旭，我給你家點糧食別人不好說什麼，但是我直接出錢算什麼？你知道外邊會說什麼嗎？」
賈東旭當然知道外面會說什麼！
他們會說自己是易中海的野種，才會出錢養著自己家。
否則誰會這樣好心，在這麼困難時間，給糧又給錢養著外人？
換成以前的話，他絕對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但是在1960年的冬天，在全家都要餓死的情況下，他還在乎這些嗎？
倉廩實知禮節，窮山惡水出刁民，古人早就總結出了一切！
餓肚子的時候，你要臉的下場只有一個，餓死！
那些能夠在窮山惡水裡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子。
那些去偏遠山村支教的女大學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有多少支教女大學生永遠被留在了大山里，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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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為了家人不餓死，同樣選擇放下了所有面子。
「師父，我給您打借條，等我恢復級別了，我每個月還給您！」
賈東旭本該今年恢復考級的，結果困難時期全國凍結考級。
除了學徒工正常出師轉成一級工外，所有工廠暫停考級。
賈東旭又不是學徒工出師，結果悲催地被卡在了這裡。
否則一個月多十幾塊錢，他也不會窘迫成這個樣子！
但是易中海心中很是不滿，壓根不相信打借條的事情。
傻柱借了他們家那麼多錢，還過一分錢嗎？
就像賈張氏說的，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
不能兌現的借條，和擦屁股的紙有什麼區別？
看出了易中海的不滿，一大媽嘆了一口氣：「東旭，你這是為難你師父啊，外面人會怎麼說你師父啊？」
賈東旭心虛地低下了頭：「師父，您說怎麼辦？我都聽您的！」
你聽個屁啊！
易中海差點罵出聲來，對這個媽寶男一肚子火。
真要聽他的話，怎麼不敢答應養老的事情？
易中海思考再三下，最終還是給賈東旭最後一個機會！
「這樣吧，明天要開全院大會，當著大夥面說下這事情。」
「我每個月借給你家十塊錢，你當眾給我打借條。」
「放心，這個錢我不會催你，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
……
賈東旭有點不甘心道：「師父，十塊錢是不是少了點……」
以前師父一個月給20斤棒子麵，換成錢可是要25塊啊！
易中海差點被氣笑了：「東旭，你媽回農村了，怎麼可能按照鴿子市的價格買糧食？農村也就五毛錢一斤！」
鴿子市那些人去村里收糧食，那是冒著天大的風險，怎麼可能給高價？
一斤棒子麵，他們也就會給5毛錢左右，還是拿物資去換。
賈張氏回到村里，十元錢足夠買20斤棒子麵，加上村里發的口糧，已經吃得很飽了！
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答應下來：「好，十塊就夠了，我這就回去寫借條！」
望著賈東旭高興離開的背影，易中海失望地靠在了椅子上。
他把最後的希望放在賈東旭身上，但是這小子真的靠譜嗎？
一大媽趕緊勸說起來：「中海，等賈張氏走了，東旭扛不住的時候……」
易中海無奈地搖搖頭：「那等賈張氏回來了，他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這才是易中海最頭疼的地方！
要是賈張氏回不來就好了……
第二天晚上，四合院再次召開全院大會。
劉海中自從丟了大面子之後，再也沒心情主持會議，全程都交給易中海主持。
「國家又劃了新物品憑證限購，包括火柴、肥皂、針織品……」
「國家加大打擊投機倒把力度，嚴禁私人下鄉收購糧食，抓到沒收，嚴重拘留勞教。」
「還有加大對鴿子市打擊力度，大夥全都要注意了！」
……
隨著物資供應吃緊，國家自然要加大對鴿子市的打擊，防止物資大規模流到鴿子市去。
現在上面又加大了憑證購買物資的種類，就是不給拿著物資去農村換取糧食的機會。
以前還能扎堆擺攤開的鴿子市，現在變成兩三個人接頭交易，就像間諜接頭一樣。
這樣不會引起注意，招惹來大規模的查抄。
所有貨物都藏了起來，需要多少去拿多少過來，就算被抓到也只會損失這一點東西。
全院人那叫一個沮喪，紛紛搖起了頭。
以前他們還能拿這些物資換點東西，現在又少了一條路。
鴿子市的物價漲上了天，普通人根本就買不起任何東西。
指望靠著在鴿子市買糧食生存，那就是天方夜譚！
講完了政策問題後，易中海終於提出了賈家的事情。
「我結對幫扶賈家的事情，因為被舉報不能繼續下去。」
「現在賈張氏要回村去，家裡糧食還是不夠吃的。」
「東旭擔心他媽回去糧食不夠吃的，每個月找我借10塊錢。」
……
院裡人看向賈家人目光充滿了鄙夷，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全院人都知道，賈家人借錢向來是有借無還。
這是逼著易中海繼續幫扶賈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