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走到前面當眾亮出了借條。
「我在這裡承諾，等我工資恢復正常，災情過去了，我保證每個月還師父的錢！」
眾人滿臉不屑地翻起了白眼，壓根不買賈東旭的帳。
現在棒子麵一斤一塊多，等災情過去才要多少錢？
那時候的一塊錢和現在的一塊錢，價值能一樣嘛！
但是易中海願意借，大夥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充當了這個見證人。
賈張氏也被兒子做通了工作，算算帳覺得有道理。
村里棒子麵最多五毛錢一斤，十塊錢足夠買二十斤的，加上村裡的口糧，足夠她吃飽飯了。
她假惺惺地說道：「十塊錢都給我，到時候我多買點糧食，結餘下來的全給你們！」
秦淮茹黑著臉低頭什麼都沒有說，一個字都不信她的鬼話。
就她還能有結餘的糧食？
不找家裡要錢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賈張氏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主動在第三天帶著十塊錢回村去了。
現在的農村允許恢復少量自留地，允許搞少量家庭副業。
比起前兩年最困難的時間，起碼多了點活路。
至於自留地留多留少，全憑大隊領導一句話。
賈家村這種一個大家族為主的村子，自然管理的就松點。
賈張氏回去後日子果然好過了很多，大鍋飯吃不飽沒關係。
還能拿錢私下交易點糧食，晚上在家煮了吃。
村里已經不管私下做飯的事情，不然全村人去年要餓死一半。
全靠私下煮野菜和麩子這些東西，才能撐到今天。
賈張氏很快搞清楚村裡的糧食價格，最低四毛錢就能買到一斤棒子麵。
這下她終於吃上了飽飯，那叫一個愜意！
至於給城裡留糧的事情，早就被她拋到了腳後跟！
李有福全程目睹了易中海借錢的事情，那叫一個詫異。
易中海這種吝嗇鬼，怎麼捨得這樣幫賈家的？
他不是應該趁著被舉報的機會，徹底斷了幫扶賈家嗎？
「雨水，你聽說過什麼嗎？賈東旭有沒有答應給易中海養老？」
啃著煮玉米棒子的何雨水，使勁搖起了頭：「沒有，賈張氏堅決不同意，他們家吵過好幾次，最後沒動靜了！」
還是小有福家好啊，竟然還有煮玉米棒子！
這玩意太難得了，市場上根本買不到。
糧食嚴重不足，玉米棒子全都加工成了棒子麵，不會拿出來直接賣。
那是浪費！
李有福空間藏著好幾千根，還是新鮮的玉米棒子。
那是鴿子市下鄉收的貨，被李有福連鍋端了！
沒事拿出來鹽水煮幾根，當成零食全家人啃一根。
何雨水運氣好撞上了，李有福也會分她一根，但是不允許她帶出去吃。
望著小倉鼠一樣啃著玉米的何雨水，李有福那叫一個好笑。
唉，現在這玩意對普通人家孩子來說，就是最好的零食啊！
換成風調雨順的時候，真的太平常了！
搞不懂易中海為什麼要借錢，李有福也懶得去管了。
春節很快就要到了，家家忙著去市場上買肉。
結果今年供應太慘了，大部分人家根本買不到肉。
為了給過年添點喜慶，國家又拿出了一批罐頭代替鮮肉。
何雨水悄悄跑過來，詢問李有福要不要肉：「我哥找了關係能買到兩斤肉，分你家一斤吧？」
沒白疼這丫頭！
李有福笑著擺擺手：「我連奶粉都能買到，你覺得我家會缺這點肉嗎？給你嫂子補下身體吧！」
「好！」
何雨水開心地跑了，肯定回去報喜了。
能多吃一斤肉，起碼有二兩進她肚子。
放在這年月，那真的是最大的喜慶啊！
李有福過年也沒敢過分，家裡儘量吃的是滷肉和罐頭，沒敢大魚大肉操辦一番。
現在人饞肉都饞瘋了，要是聞到他家那一大鍋肉香，還不知道背後有多少人舉報。
李有福只能低調拿出罐頭和滷肉稍微加熱一下，儘可能不發出任何味道。
只是餃子裡多放了肉和韭菜，那味道絕對一個地道！
看到桌上的菜後，李小花忍不住撅起了小嘴：「哥，我要紅燒肉，我要烤鴨，我要羊肉……」
啪！
徐玉珍一筷子敲在她腦袋上：「你去外面看看，都餓死人了，哪來的肉吃啊？」
「嗚嗚，媽媽壞，媽媽壞……」
李小花抱著小腦袋，那叫一個傷心。
李小芳趕緊安慰起了她：「妹妹，我同學都餓的走路打晃，今年太困難了，買不到肉肉啊！」
「啊，餓的走路打晃？」
「對啊，你沒看到棒梗嘛，就像他那個樣子！」
棒梗瘦的都脫像了，走路都打晃，再也沒有以前的少爺模樣。
李小花這才害怕起來：「嗚嗚，我可不想餓肚子，吃飽了就行！」
李有福那叫一個樂啊，還是讓妹妹苦點好啊，省的養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嬌小姐。
這一年賈家還想和易中海搭夥吃年夜飯，結果被易中海無情拒絕。
他們還要養個聾老太太，好不容易買到一點肉，怎麼可能讓賈家白占便宜？
「東旭啊，今年連肉都買不到，我們還要考慮老太太，還是各吃各家的吧！」
賈東旭失落地點點頭：「嗯，今年東西不好買，廠里也不發肉了，唉……」
沒有占到便宜的他，又沒有買到肉，年夜飯家裡只能吃了頓素餃子。
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素啊，希望明年苦日子就到頭了！
傻柱家裡難得傳出了紅燒肉的香味，饞的全院人口水直流。
大夥最多買個半斤肉，還要拿來包餃子，哪捨得燉紅燒肉啊！
看看傻柱家這肉香味，起碼也有一斤多肉吧？
果然，荒年餓不死廚子啊！
秦淮茹還想上門藉口肉，結果傻柱家房門直接反鎖了。
哪怕她敲腫了手，也沒把這個門敲開。
這年月誰家做點好吃的不反鎖門啊？
但凡要點臉的，也不好意思這時候上門！
她帶著哭聲哀求道：「柱子，柱子，求求你開下門，我就借兩塊肉，孩子太饞了……」
傻柱冷冰冰地扔出一句話：「不好意思，我媳婦懷孕了需要補身體，不借！」
躺在床上養胎的陳文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何雨水故意把肉端過去大聲嚷嚷起來：「嫂子，你趕緊吃，省的有人惦記我們家這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