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傳來陳文秀不滿的聲音：「雨水，四九城這是什麼規矩啊，大年三十晚上還有要飯的上門！」
「噗嗤！」
何雨水被逗笑了：「嫂子，四九城沒有這個規矩，就是院裡有人不要臉！」
秦淮茹實在沒臉再留下來，只能黑著臉轉身離去。
易中海家裡聽的清清楚楚，三個人對視一笑，齊齊搖了搖頭。
大年三十晚上上門討肉，確實太丟人了！
易中海將一盤紅燒肉換到聾老太太面前：「老太太，難得買到點肉，你多吃點！」
聾老太太也嘴饞了：「你們兩口子有心了，這年月太難了，有錢都沒用，唉……」
聾老太太不是沒有貨，但是這年頭有貨也不敢拿出來賣。
就算賣了錢也沒用，鴿子市的肉全是天價，普通人誰敢去買？
買完都走不出鴿子市，就被人拖進小巷子給搶了！
這個年過的太難了，家家都唉聲嘆氣，期盼著新一年能夠渡過饑荒。
這都兩年了，一般旱災撐死兩年吧？
可惜他們想錯了，最困難的日子來臨了！
過完年後，四九城開展自願節約糧食運動。
也就是每家每戶每個月都要捐出一定數額糧票，當然這是「自願」的！
居民不好公開硬性要求，那就從上班人身上「自願」。
領導幹部帶頭，工人積極響應，每個人「自願」節約上交兩斤糧票。
開始是自願申報數量，很多人報個半斤一斤的，最後大部分被「自願」成了兩斤。
這等於變相又降低了糧食定量，讓本來就吃不飽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四合院裡家家都覺得天塌了，賈東旭的日子更加難熬。
雖然送走了賈張氏這個大肚婆，但是家裡那點定量實在太少了。
鴿子市的棒子麵價格漲到了2塊錢以上，這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賈東旭一個月工資都不夠十斤棒子麵的，拿什麼養家？
過完年的春荒時期，青黃不接，市場上連個菜都沒有，老百姓的日子徹底跌入了谷底。
李有福經常去供銷社了解情況，順便悄悄下點內部單，提前預訂下批到的貨。
結果了解到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今年供應更加慘不忍睹，比去年還要差！
李有福嘆了一口氣，三年自然災害，最後一年也是最苦的一年啊！
忍了這麼久，終於輪到小爺我出手了！
晚上李有福換上那身行頭，悄悄去了鴿子市賣物資。
他沒有去西直門外的鴿子市，那裡都是平頭老百姓。
他去了德勝門外的鴿子市，這裡有著大量老旗人拿古董換物資。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災年的古董就是垃圾！
李有福背著兩個小糧袋來到了鴿子市，找了個不起眼的陰影角落擺了個攤。
為了威懾那些不起眼的人，他的手裡多了把閃亮的砍刀。
這年頭敢來鴿子市賣東西的，純粹是拿命拼！
李有福擺了沒有多久，很快就有人來問價格。
李有福沒有說話，拿起一塊木板，上面寫著兩行字。
棒子麵，2元。
白面，5元。
這個價格是鴿子市平均價格，自然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這時候能來鴿子市買糧食的，很難是用錢直接買，大部分都是以物易物。
很快就有一個老頭慢騰騰地踱步過來，小聲詢問起來：「老闆，我有個玉扳指，宮裡出來的，你看……」
一聽這口音，李有福就心中一跳，終於遇到正主兒了！
這幫老旗人落魄的吃不上飯了，開口就是宮裡，閉口就是祖上。
李有福伸手示意看下東西，老頭很是爽快地遞了過來。
李有福手電一打，看了一眼後大失所望。
狗屁宮裡出來的，就是個普通青玉素麵扳指。
這玩意存貨量最大，根本就不值錢，也賣不出價格。
放到鴿子市來換糧食，給個兩三斤就不錯了。
李有福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很是大方地伸出五指：「五斤棒子麵，或者兩斤白面，換嗎？」
老頭臉上露出狂喜：「換，換，兩斤白面。」
李有福沒有多說什麼，稱出兩斤白面，倒入老頭帶的糧袋。
這就是老旗人，敗光祖產也要吃口好的。
換成普通老百姓，絕對只要五斤棒子麵！
看到李有福那不摻任何雜質的白面，老頭那叫一個眼熱：「老闆，我還有點東西換，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給我個地址，明晚十二點我過去，有熟人你也可以一起叫上！」
「好！德勝門內大街9號小院，您就說找關三爺！」
……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拉上線了，李有福那叫一個開心。
這幫老傢伙看來也是逼急了，再不換糧食就要活不下去了。
只是這時候的古董就是垃圾，黑市價格都被壓到了底。
他們又不敢拿去文物商店賣，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冤大頭，自然想要出一波大的。
李有福繼續賣了一個小時糧食，出光了兩個麻袋就走，沒有多耽擱。
那些黑暗中藏著的人，看到他兩手空空就拎著把砍刀，自然沒有動手打劫的想法。
敢在鴿子市亮刀的人，那都是狠角色。
正常打劫的，自然不願意碰這樣的狠人。
李有福很順利地離開了鴿子市，悄悄從後面翻牆回到了家裡。
第二天的交易，李有福自然要多留一個心眼。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來個黑吃黑？
或者是有關部門下的鉤子，專門抓投機倒把的？
他白天就騎車過去9號小院轉了一圈，摸清了四周的地形。
這地方很是偏僻，晚上正常不會有人經過，算是一個交易的好地方。
李有福悄悄繪製了地形圖，回去之後定好了幾條撤退路線。
就算被警察堵在了屋裡，他也有辦法翻牆頭逃走。
要是遇上黑吃黑的，他也可以殺完人安全撤離，保證不被人看到。
仔細查了下空間裡的武器，準備好最方便使用的手槍和衝鋒鎗。
又預備一箱手雷，就算被上百人包圍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當天晚上李有福騎車來到附近，將自行車收進空間後，空著手輕輕敲了三下院門。
「誰？」
「我找關三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