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無了,姚睿也無了……」
「我,我成百盛集團大BOSS了?」
黑棺坐在青市的救世者協會大樓里,目光緊盯著新聞,眨起了迷茫的眼睛。
辦公桌前一杯黑咖啡還在冒著騰騰熱氣,就有往日相熟的集團董事打電話過來。
「趙總啊,以後還拜託您多多關照啊。」
「王董……」
「欸,叫我小王就行,趙總您現在可是我們百盛的排面了,我們百盛還要靠您撐著。」
那邊王董事一口一個趙總,一口一個您,給黑棺叫得不自覺咧起了嘴。
「好說好說……」
黑棺翹起二郎腿,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就連剛剛對董事長和姚睿升起的兔死狐悲之意都淡了許多。
但沒來得及得意兩句,協會裡的座機就開始響鈴了。
黑棺面色一肅,協會裡有專門接電話的客服,一般能打到他這裡來的,除了大事件就是上級協會。
「這裡是青市A級英雄黑棺……嗯對……好,原來如此,我懂了,放心,我會參加的。」
半晌,黑棺掛斷電話,打給他電話的自然是東都的救世者協會。
如今蓮市一案,東都的救世者協會超級英雄死了四個,缺額極大,所以協會那邊準備開啟備選計劃,打算分配資源培養下一代超級英雄。
協會中掌握各種資源的財閥集團就具備推舉權,意思很清楚,付出資源,送入新人,再由新人競爭資源。
集協會之力快速培養新人,也難怪集團的董事們這麼著急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黑棺沉思片刻,還是給一個號碼發了信息。
虞誠剛剛下飛機,收到消息,便隨手打字回復,推薦了一下青市實習的幾人。
這些都是小事,但既然有機會,那肯定要把好處留給自己這邊。
但想起自己還拿了盛董事長的東西,結果最後沒能保住對方,又多添加了一句,如果盛尚勇有孩子什麼的想在超級英雄領域深耕,那就推薦上去。
黑棺自然表示了解,正好虞誠在看消息,他就將這兩天青市和協會內的事情向虞誠匯報了一遍,包括剩餘一名B級英雄紋龍和兩名地方升遷的C級英雄上任之事。
虞誠這邊才回復完,那邊又收到其他人的消息,是來自於東都這邊隊長樹人的邀請。
他邀請虞誠在東都駐留幾個月時間。
東都一下折了太多A級英雄,縱使各家拼拼湊湊還有一些,但就是犯了火力不足恐懼症,希望能有鎮壓一地的人物存在。
虞誠乾脆利落地拒絕,他的事很多,不可能給別人打工,就算駐守城市也應該是回自己的青市,那邊有自己的家人朋友。
想到這裡,虞誠突然想起自己來東都還有一個目的來著。
他打開手機,撥通了項朵的電話。
「喂,虞誠?」
「是我,你爸在哪裡?我剛好閒下來有時間,去拜訪一下。」
「哎呀——」項朵的聲音突然變小一下,顯得有幾分扭捏,「就在東都的第二人民醫院,那邊有療養病區,我爸就在二棟3樓18號床,去問一下前台就知道了,我爸名字是項野川。」
「好。」
虞誠沒什麼感覺,從相逢認出開始,項朵一直很用心在幫他忙,臨行前他也拜託項朵照顧一下自己的母親。
來到東都,有時間就拜訪一下她的家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至於身上不方便攜帶的鬼畫和紅漆長凳,就先塞在地下吧,其餘哪裡他都有點不放心。
……
相對於蓮市小半城區淪陷,十名超級英雄慘死的消息顯然更讓東都人在意。
虞誠拎著水果和就近買的營養補品進入了東都第二人民醫院,一路上四處有人討論這個話題。
蓮市淪陷了沒事,東都在內地,與蓮市相距十萬八千里呢,再危險一時半會也到不了這裡,可是死的超級英雄全是東都的,這就有些讓人受不了了。
一路上到處都是譴責蓮市超級英雄不作為的。
按照虞誠原本的推斷,輿論不應該這麼快傳開的,救世者協會不是傻子,這種動搖民心的事總該有個緩衝期,起碼在新任英雄繼位以前不應該暴露。
可事情就是傳得人盡皆知,可能是有人故意散播開的。
「你好,我是來看望2棟3樓18床病人的家屬。」
療養院裡住的大都是有錢或者有權的人,安保做的還是比較到位的,不登記通報不會批准進入。
「請報一下公民身份證號。」
虞誠報上身份證號碼,靜靜等了片刻,前台的年輕護士突然懵圈似的反覆在虞誠的臉和顯示器屏幕上來回打轉。
「抱歉抱歉,我去找我們護士長來。」她十分歉意地鞠躬,接著小跑到後台去搖人。
一旁的保安看著這一幕,不自覺站直了身體,神情也變得威嚴了幾分,他警惕地盯著虞誠,以為虞誠的信息有問題。
護士長很快踏踏踏地跑過來,一來就連忙拎著虞誠上前,更要為虞誠拎東西。
「先生實在抱歉,她是新來的不知道規矩,您要去哪裡跟我說就行,我為您帶路。」
虞誠不著痕跡地避開,護士長顯然有些殷勤過頭,他這次是來看望別人,不是來擺架子的。
後方的小護士顯得有些侷促,對著虞誠連連說著抱歉。
「沒事,不用跟著,跟我說人在哪裡就行。」虞誠擺了擺手,順著護士長指的路提著東西上了樓。
留下護士長低聲地告誡小護士:「只要是系統封鎖信息的,一律給過就行,那種都是信息被隱藏的大人物。」
虞誠還想著找呢,結果看見走廊里一個頭髮斑白的婦女在對著樓道張望,看著虞誠,先是愣了會兒,接著滿臉笑意地走近。
「是……小誠,虞誠?」
「嗯,阿姨,」虞誠操縱表情,微微露出些笑容,「我是虞誠。」
「時間一晃,真快啊。」項母看著虞誠挺拔的身形,感慨了一句,「你要來還帶什麼東西……來,進來坐,這裡每一間都是單獨的療養房,你項叔叔就在裡面,不過他的傷病……唉。」
項母其實和虞誠的媽媽差不多年紀,現在看起來卻要老許多,大多都是項父癱倒在床,而她操勞照顧導致。
虞誠應了一聲,提著東西進了療養房。
療養房中,項父躺在床上,穿著千篇一律的青白條紋病服,和想像的不一樣,沒有各種繁雜的檢測維生設備,只有鼻間還接著個氧氣管。
項父原本撐著的笑容在看見虞誠的一瞬消失,只是怔怔吐出了兩個含糊的字:
「虞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