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虞誠現在自己也是有錢人了，但他沒想到有錢人的書房長這個樣子。
看著眼前一座圖書館樣式的大樓，虞誠顯得有些沉默。
「呼，請進，寒舍簡陋，還請不要嫌棄。」盛博文想了半天，才從記憶里找出幾個恭謙的詞句來。
他在前面帶路，揮手讓管家之類的服務人員不要上前，然後一處一處介紹。
這書房共上三層和下兩層，收錄的圖書無數，還有專門的陽光綠植房，看起來別有幾分閒情逸緻。
「我爸就常在這邊辦公。」盛博文指著陽光房旁邊的房間。
虞誠左右翻找一番，就是正常的書房，楠木桌角還隨手放著幾本常看的經濟學書籍。
看著虞誠平靜得不帶著一絲感情的臉，盛博文越看越慌，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他緊接著想起了什麼，說道：「這裡沒有的話，那可能會在地下，那邊父親早些年喜歡待在裡面，這幾年都沒去過了。」
「去看看。」
虞誠跟著盛博文又到了地下室。
柔和的無影燈下，地下居然比地上的房間還要亮堂。
「就是這裡了，這一塊其他人不讓亂進的，就連打掃都是老管家一個人負責。」
盛博文其實也有些好奇，不過當時最好奇的年紀去了西聯邦，回到東邊之後多數時候都在花天酒地，對這些以前感興趣的再也沒理會過。
他在前面領著路，地下室中有一大片空曠的場地，擺著不少訓練器材，最末端才是盛博文講的地方。
「我來開門，人臉識別，還有密碼？」盛博文愣住，他尬笑一聲，「我去找管家來開。」
虞誠搖搖頭道：「不用了。」
一抹黑色從虞誠腳下延伸出去，無頭鬼影在空地上站了起來，無聲地走到門前，沒有形體的手探入了大門內部。
接著輕巧地往回一拉，一塊鐵合金疙瘩落在地面。
盛博文看得眼皮一跳，這明顯是父親定製的合金材質，卻輕易被抽了鎖芯。
他看著無頭鬼影，雖然身體感到悚然，但他本人卻沒有太多害怕，在他眼裡這大概就是正常的高階位超級英雄。
興許是因為虞誠是A級的空間系超級英雄吧，所以才能得到所有董事的忌憚和禮遇。
鎖芯掉了，厚重的合金門以及各種卡扣則直接被虞誠推開，金屬扭曲斷裂的吱嘎聲讓盛博文堆著的笑容有些發僵。
虞誠沒有理會他，徑直往裡走。
合金門後的房間裡還有個小黑屋。
「燈，燈呢？」盛博文手忙腳亂地找燈的開關。
虞誠則走到工作桌前，拿起了上面看起來有幾分陳舊的筆記本，隨手翻閱起來。
[10月3日，今天回老家探親，隔壁劉大爺死在了一條長凳上，身體僵硬冰冷，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我已經是B級英雄了，居然有人敢在我家旁邊撒野？但很奇怪，就是沒有發現其他超人類活動的痕跡，法醫檢查說，劉大爺是嚇死的？]
[10月4日，那條長凳明明被送去做證物了，怎麼會出現在我家？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靠！這凳子上有東西，是一隻沒見過的神骸，它盯上我了，我得匯報上去……]
中間數張被撕掉的痕跡。
[我得留下它，沒想到老家居然有這樣一隻恐怖的神骸，我差點死去，幸好它出現在我旁邊，坐上以後那隻神骸居然就不攻擊我了！
不過，幸好隊長及時趕到，把我推下了凳子，要不然我也要像劉大爺一樣死在這上面了，條凳上的東西似乎在轉頭，很恐怖，只要被他完全看到我一定會死……]
中間又出現大片的空白。
[第一次人為干預實驗，詛咒是從接觸開始的，我之所以被這條凳詛咒是因為那天我把劉大爺的屍體搬下來導致，或許直接觸碰凳子也會有這個規律。]
[……]
[果然如此，實驗結果證明了，接觸過長凳的人會被長凳詛咒，而且，普通人坐上去半分鐘就會直接死亡。]
[第二次實驗……]
[局裡面用黃金裝厄種果然有依據，黃金可以阻止這種詛咒，我再也不用擔心一覺睡醒就有一條長凳橫在自己面前了。]
[……]
[我第二次使用了這條長凳，我的推斷沒錯，那名只有坐在凳子上的神骸就要完全看向我了，我的身體也受到了影響，我不能再使用它了。]
[……]
一些實驗記載得很清楚，都是用人命堆積起來的，至於人命哪兒來？城破家亡的人大有人在，絲毫不缺素材。
虞誠很快掃完，重點都是一些對紅漆長凳的規律摸索，倒是得來的方式讓虞誠很在意。
他隨口問道：「盛博文，你們老家在哪裡？」
「慶市一個叫一別縣的小縣城，早就淪陷了，虞誠先生。」盛博文這時候才摸到燈的開關，聽見詢問下意識回答道。
紅漆長凳與盛尚勇所說的恐怖神骸出現的地點時間太過巧妙，就在先後，所以虞誠有些懷疑。
但現在盛尚勇人都沒了，這些也都再也打聽不到了。
除了這本筆記，工作桌上還放著一些關於神骸的機密文件，簡單翻了一下，才發現這些都是他在對策局看過的。
至於房間內的小房間，虞誠探查了一下，是一個具備黃金隔層的小房間，裡面什麼都沒有，應該是原來放置紅漆長凳的地方。
盛博文略顯焦急地等待虞誠將這片區域轉完。
虞誠點了點頭，「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只要能幫到您就行，要是還有需要幫忙的事請直接告訴我。」盛博文絕口不提虞誠還欠他父親一事，臉上掛著略帶討好的笑容。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與不少股東都結仇了。」
盛博文咬牙：「是，一定是那個肥豬王濤牽頭，父親早就看出他不安分了，沒想到現在做得這麼沒底線。」
「你只是普通人，要是應付不了他們，就去找青市的黑棺。」
盛博文不是傻子，臉上露出不算難看的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