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行的耳膜被虞誠一記雙峰貫耳震得破裂，腦子裡只留下了疼痛和嗡鳴。
但神奇的是，源自於鬼怒臉的「嗬嘶」聲也消失不見。
乾枯厲鬼趴在韓景行的肩膀上，很快怒臉殘餘在他身上的靈異也被抵消。
可能是虞誠怕他是超人類，耳膜也異於常人，所以這一下來得夠狠，給韓景行人都拍懵了。
血液從雙耳和鼻子裡流出，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聲音！殺人的方式是聲音！」
韓景行不是傻子，一點就通，他雙目放光看著虞誠，他不知道虞誠是何時來的，但知道對方察覺了神骸的殺人方式，並救了自己。
虞誠指了指自己耳朵，顯然，他也將自己的耳朵弄聾了。
這麼多隻鬼奴幫助厲鬼進行靈異疊加，要真聽上幾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過利用鬼域救下韓景行後，虞誠並沒有選擇再駕著鬼域離開。
很幸運自己找到了規避厲鬼殺人規律的方法，但限制依舊是個問題。
因為虞誠不能確定，是否這隻鬼只有一個殺人規律。
面對靈異，任何謹慎都是有必要的。
他首先嘗試用鬼影試探。
一抹黑色從虞誠腳下延伸，五十米的距離已經能夠到那隻三米高的厲鬼。
厲鬼站立著，空洞的怒臉對著虞誠，居高臨下，像是神靈發怒，在呵責世人。
無頭鬼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站起，黑影手臂化得細長，直奔厲鬼臉上的面具。
不論究竟是面具，還是真正貼合在人皮上的鬼臉，無頭鬼影擁有拆解身體部位的靈異，都能將其直接摘下。
咔噠——
如同拆開積木一般，一張怒臉的儺面被鬼影拆解而下，握在手中。
靈異的襲擊戛然而止。
所有的鬼奴都停了下來，那種隱約的呵聲詛咒消失。
被解決了？
韓景行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鬼怒臉被鬼影送到虞誠手中。
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但如果源頭被解決的話……這些畸變者應該會倒下才對，怎麼還在站著？
韓景行抓在虞誠身上，想要告訴虞誠什麼，但他對上的卻是虞誠凝重的神色。
「還沒有結束！」
他聽得見虞誠講話了，腦子裡的疼痛和嗡鳴一瞬間消失，像是從來都沒有過。
虞誠用騙人鬼的靈異治好了韓景行，說出了這句話，無頭鬼影沒有一刻停留，想要控制住那個高瘦的無臉身影。
鬼奴沒有隨之死亡，虞誠自然知道清楚是源頭還在，換言之，這起事件中不止怒臉一隻鬼。
就像楊間最初在靈異之地遇見的哭喪鬼，哭臉和哭喪鬼結合在了一起，卻又是可以相互拆分的兩部分。
然而這次無頭鬼影卻沒有成功，它入侵了那具高瘦的無臉屍體，但這屍體不知何時成為了一隻鬼奴。
在無頭鬼影脫離之後更是失去所有的靈異力量支撐，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又是一隻鬼奴從屈身的狀態站了起來，身形也隨之拉伸，成為瘦高的人形。
咔——
一種靈異襲擊降臨在了虞誠和韓景行身上。
虞誠瞬間開啟了鬼域，但兩層的鬼域被穿透，這種力量還是作用在了虞誠的身上。
鬼皮驟然變得冷硬死灰，鬼火也隨之爆燃了一瞬，這是直接作用於虞誠身體的靈異，像是有一雙冰冷的手按住虞誠，將他的身體壓下。
虞誠的狀態本來就不是很好，如此承受一下更讓整個人變得如同屍體一般，渾身透著死氣。
相較之下，韓景行則顯得遊刃有餘了許多，厲鬼的襲擊落在了他後背的鬼刺青上，厲鬼幫他承受了這次攻擊。
「壓人鬼？」
「不是，」虞誠否認了下意識的猜測，鬼壓人只會襲擊比自己高的存在，「只是靈異效果類似，殺人規律並不一致。」
那隻三米高的乾瘦身影倒下，不遠處，又是一隻鬼奴重複著前幾隻的操作，身體拔高拉長。
虞誠看著鬼奴的模樣，心中有了猜測，對著韓景行大聲喊道：「彎腰！」
韓景行聽見聲音，下意識跟著虞誠彎腰。
那高瘦的身影已經完全挺立起來，不過這一次，沒有靈異的襲擊。
洞察鬼的規律。
以最小的代價在人和鬼的對抗中生存。
站立觸發襲擊，或許可以稱呼這隻鬼為站立鬼。
三米多高的高瘦身影有了新的動作，它的動作一頓一頓，像是受到了什麼干擾，最終略過了虞誠二人，領著數千面容重新化為敬畏的鬼奴，朝青市的方向走去。
它似乎在青市內的拼圖和虞誠手中的怒臉拼圖之間徘徊。
最終結果表明，青市中的那隻鬼對於站立鬼更加重要。
「不行，要攔住它！」韓景行焦急道，他想要衝過去阻攔。
「我來試試。」
虞誠彎著腰，走向鬼奴群中，一眾屍體的腐臭和陰冷襲來，但他絲毫不懼，直到到達合適的距離，才操控無頭鬼影去入侵站立鬼。
可是，在沒有觸發厲鬼殺人規律的情況下，入侵再次失敗了。
一具高瘦的屍體倒下，又一具神骸站起。
兩層鬼域無法抹除這些鬼奴身上的靈異，它們與真正的厲鬼有著異常密切的聯繫。
那麼三層鬼域呢？
虞誠極短地展開了三層鬼域，鬼眼的靈異侵染，想要覆蓋掉站立鬼的靈異。
但站立鬼和鬼奴之間的聯繫還要超出虞誠的預料。
無法限制厲鬼。
它的鬼奴太多了，如果一直在鬼奴中轉移，那真是一輩子都限制不了。
嘗試四層鬼域？還是五層鬼域放逐現實？
五層鬼域的結果大概率是下一秒就鬼眼復甦，除非當場開啟八音盒，要不然就是送死。
但四層的鬼域也不是輕易就能動用的手段。
難道就讓它走到青市中嗎？
過去倒還是小事，就怕靈異的碰撞產生更加無法預料的結果。
恐怖與恐怖的碰撞，大概率只會產生更絕望的恐怖。
厲鬼走入市區還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以虞誠權衡利弊了。
但就在這時，黑棺的電話通過衛星手機打了過來。
青市內也出現了新的情況？
「咳——呼，呼，有人策劃了青市的厄災，咳咳——我和貨郎做了交易才活下來，但那人已經離開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