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留下的話無法完全辨認清楚，只能知道大概是在岳關縣留下了什麼訊息。
虞誠沒時間慢慢等人搜查，只能選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用鬼域籠罩整個岳關縣。
在開啟八音盒的期間，他完全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還不用擔心厲鬼復甦。
鬼眼開到三層，一層用於隔離普通人，並將普通人所見的鬼域調回正常世界的模樣。
如今除了這裡進不去出不來以外，和正常的現實世界幾乎沒有差別。
疊加到三層，一方面是擔心低層級的鬼域會錯過某些靈異相關的信息，另一方面就是豪橫，完全不擔心鬼眼復甦。
搜查首先從虞誠最熟悉的地方，正聯商場開始，這也是無頭鬼影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虞誠懷疑無頭鬼影的出現也是父親的手筆，只是不清楚是如何做到。
可是幾隻鬼眼輪番掃視，正聯商場毫無問題。
雖然這裡發生過死亡數百人的大事，但至今依舊開放，還設立了火足和風槍的紀念立牌，售賣一些聯名產品。
不在這裡？
虞誠也不灰心，鬼眼開始大面積排查，首先就是與水有關的地方。
岳關縣城裡有三口井，靠邊緣地區一些就更多了，足足有四十多口井，其中廢棄的井有三十來口。
他一一觸碰井水試了一遍，可都沒有反應。
接下來便是河，河就更少了。
一條大河，兩條小河，最小的那條河都成小溪了，險些沒有乾涸。
這下，虞誠總算找到了一些蹤跡。
在那條快成小溪的河旁，立著一小方神龕，裡面是泥塑的小人，手藝並不好，甚至沒有塗彩，看起來像學徒的隨手之作。
不過神龕在三層鬼域的排查下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有一小塊探查不到的區域。
黃金，有人往裡面埋黃金了。
這就很奇特，就算有人想藏黃金，也不該埋得這麼淺啊，就在神龕底下壓著。
虞誠的身影出現在神龕面前，他眼睛一晃，竟下意識想要忽略掉這方神龕。
果然有點問題，一旦距離過近就會下意識忽略掉神龕。
他微一查看，就露出了笑容。
神龕內泥塑的小人旁書寫了幾個字：
二郎顯聖真君。
這多半就是父親留下的記號了。
隨手一探，一個黃金盒子被虞誠取出，盒子並非密閉，專門開了一個方形的孔洞，似乎是提醒其中放著的不是危險的厲鬼。
虞誠咔嚓將其打開。
裡面存放著一隻狹長的紙船和一張對摺的紙條。
紙船上落滿灰塵，像遺棄了許久。
如果和虞誠猜想的紙船是同一種，那麼這隻紙船就具備特殊的靈異，能夠漂浮在鬼湖上，不被沉湖的靈異影響。
對摺的紙條被打開，裡面終於不是模糊難辨的字體，除了紙張稍顯陳舊，其餘字跡都很清晰。
開頭寫著：
[這是一個嘗試，虞誠，靈異的碰撞是未知的]
後面才是正文。
[這是一場以我的生命終結為起點的厲鬼遊戲，我故意讓鬼湖學會了鬼影頭入侵奪取記憶的靈異，接著同步駕馭鬼夢。]
[鬼夢會在夢境中找到我，殺死我，而記憶是鬼夢構建夢境的根源，如此一來，鬼湖入侵我的記憶，鬼夢殺死入侵我記憶的鬼湖，兩者便達到了對抗的目的。]
[但這還不夠，鬼夢與鬼湖的對抗最終必然會有一個贏家，贏家通吃，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因此我引入了新的變量，一隻記憶中只有山林的狗，和貼在我臉上殘缺的部分鬼報紙。]
[我會用鬼報紙修改自己和狗的記憶，讓惡犬成為我記憶的主色調，成為攔在鬼夢與鬼湖之間的第三者。]
[厲鬼擁有的是殺人規律，不是殺狗規律，在鬼夢與鬼湖的對抗中，我的記憶會慢慢消失，直至我的死亡，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能夠侵吞鬼夢的惡犬。]
[但這只是個嘗試，厲鬼的靈異總是不講道理，你且用這紙船上河，自然會進入我所在的地方，那是一方水井，我特意選好能接觸鬼湖又不完全沉湖的地方。]
[到了水井旁，要是你沒看見我的屍體，就拿著柴刀趕緊跑，如果我的屍體還在，說明謀劃初步成功。]
[不要高興得太早，我的死亡只是開始，說明惡犬的記憶成為了主戰場，惡犬開始侵吞鬼夢和鬼湖……靈異的碰撞是一場拉鋸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在此期間，你要想方法延緩厲鬼的復甦，因為這個靈異碰撞的時間可能會很長，而鬼影頭是記憶的載體，靈異對抗的場地，不能輕易被拿走……]
[最後，兒子，為你爹送上一句牛逼吧，這估計是我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了！]
[其他的，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常來看看，當你爹我的身體開始腐爛的時候就別走了，留下來守著準備駕馭鬼影頭就行。]
[如果成功，嗯……鬼柴刀，鬼影頭，鬼夢，加上可能侵吞到的部分鬼湖靈異，就是我送給你的成人禮了。]
[——你爹]
紙張中的文字到此為止。
虞誠陷入長久的沉默。
「喜歡玩弄記憶的傢伙。」
他突然開口，接著又是沉默。
虞衡玩弄了他兒子的記憶，模糊了妻子對他的部分記憶與印象，改了對策局李叔的記憶和認知……
但最後卻死於記憶消失。
虞誠收起了父親的絕筆，目光中看不出悲傷。
他會繼續走下去。
虞誠將紙船放在手上，狹長大約二十厘米的紙船絲毫看不出是一件靈異物品。
他知道這玩意的正確使用方法，用火燒就行。
紙紮店裡的紙紮物品都是這樣，燒了就能釋放其中的靈異。
不過……
虞誠看著眼前幾乎成為小溪的河流，很懷疑這玩意到底還能不能撐起完整放出的船。
——
PS：終於寫到這個方法了，只能算是巧思，不過已經盡力了(:3っ )っ
不會很快到終結靈異的時候，最多就是人類內戰無敵。
嗯，BGM里我就是無敵的，咦，那邊的古宅有個老人朝我揮手，等我去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