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靈異就是不講道理。
原本淺淺的河水,在靈異的影響下硬是承載住了一條大船。
當虞誠用鬼火點燃紙船,一陣濃郁的黑煙後,一艘巨大的木船浮現出來。
先只是幻影,接著瞬間化為現實,落到河中,濺起大片虛幻的水花。
虞誠發現木船部分已經沒入河床裡面了,顯然這艘木船不是航行在真實的水面上。
三層的鬼域中還是泛起了一層薄霧,從河流的遠方飄來,讓人看不清盡頭。
虞誠踏上木船,撤去了籠罩整個縣城的鬼域。
這條小河的岸邊有人搭著小棚子釣魚,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浮漂呢,驀然一隻大船出現在的眼前。
「我靠,什麼玩意這是?」
沒等他摘下太陽鏡仔細打量那隻大船就失去了蹤跡,小河依舊平靜,看不出絲毫變化。
「幻覺?不不不,就算有幻覺也應該是魚才對,怎麼會出現船?」
他四下瞄著,想起幾分鐘前突然出現又消失的一抹紅色,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虞誠站在木船上,看著小河慢慢變得寬闊,這種變化不是驟然發生的,而是隨著小船的遊蕩慢慢發生的。
木船的前頭抹著一些血跡,似乎是指引他按照正確方向航行的信標。
隨著木船航行,河周圍已經被濃霧包裹,遠一些的建築若隱若現,但很多都不是虞誠在岳關縣看見的。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虞誠可以確定自己已經完全不在現實了,小河也變成一條更寬廣的詭異河流。
木船似乎被影響,開始脫離直行的狀態。
虞誠沒有理會,看著船慢慢停下靠在岸邊。
但處理這木船卻讓虞誠犯了難,紙船點燃後可不能再重新變成紙船了。
他用鬼影嘗試入侵木船的靈異。
研究了幾分鐘,大致弄懂了這條船的原理,只要在船頭放上媒介,就可以去往媒介對應的地方。
不過這條木船顯然殘缺很大,它只能走已有的正常或是靈異的水路。
虞誠猜測,如果木船完整,說不定可以憑空開闢河道,創造不同的航線。
弄清楚木船的原理後,虞誠下船就安心很多,船頭的血跡對應了這裡,那就不會輕易漂離此處。
他縱身一躍踏上河岸,往前走了幾步,熟悉的地方就在薄霧中浮現出來。
一方古舊的廢棄水井。
俯視之下,井內依舊像他前幾日看到的那樣,浮腫的屍體蜷曲,面上一道殘缺的染血舊報紙。
屍體似是溺水而亡,渾身不見腐爛的痕跡。
原本這裡面有鬼柴刀的,可機緣巧合之下已經被虞誠得到,甚至還通過駕馭鬼影頭的厄種產生聯繫進入了這裡一趟。
相對於自己尋找的進入方法,顯然是紙船更為安全穩妥。
確認了屍體暫時沒有腐爛的跡象,虞誠就離開了這裡。
他的八音盒詛咒沒有消除,在未知爆發時間的情況下,每一分鐘時間都彌足珍貴,他要開始嘗試自救了。
踏上木船,虞誠將船頭的血跡剝離下來收好,想了想,將騙人鬼做成的紐扣放在了船頭。
鬼與厄種之間有一種奇怪的聯繫,這種聯繫會幫助虞誠回到現實。
木船幽幽轉向,逆著水流開始行進,要從靈異之地去往現實。
過來的時候是順流,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回來就不一樣,虞誠頓時察覺到河道上靈異的異常。
「啪——啪——」
怪異的拍打聲從船下傳來,船體晃蕩了幾下。
「有鬼襲擊了木船。」
虞誠睜開鬼眼,手持柴刀,鬼影遍布船體。
船體上除了虞誠在甲板上留下的腳印,外部的船體上還有完整的手印。
於是一隻女屍出現在了媒介的感知中。
女屍爬上了木船,皮膚慘白,卻並不浮腫,只是渾身濕漉漉的,烏黑的頭髮垂到了甲板上,身上的白色衣服和頭髮還在不停地向下滴水。
「鬼湖?」
虞誠捏緊柴刀。
開什麼玩笑?
逆行會觸發鬼湖的殺人規律,這又是從哪只厲鬼身上學到的靈異?
但不能坐以待斃,也還好虞誠現在身負八音盒詛咒,不至於碰著就死。
無頭鬼影嘗試入侵女屍。
入侵……成功了?
虞誠愕然,這才反應過來追殺他的並非鬼湖本體,或許只是一隻鬼奴。
也對,父親那邊還在拉著鬼湖鬼夢做遊戲呢,就算是真正的鬼湖……好吧,還是打不過。
不過一隻鬼奴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虞誠為了避免觸發更多的殺人規律,選擇疊加鬼域以及使用鬼影禁錮住女屍。
一點一點等到河流變窄,薄霧開始緩緩消散,這才將女屍扔下了船。
就在即將進入現實的兩分鐘裡,船體上又傳來幾聲拍打船體的聲音,這次不止一隻鬼奴。
好在很快木船就駛入現實,女屍也卡在一處河道,沒能跟上來。
這處河流不是先前岳關縣的那條,明顯更寬闊。
向四周看去,這裡赫然是青市東郊的一條河流。
因為選擇的媒介是騙人鬼紐扣的緣故,木船駛入了距離治癒歌姬最近的河道。
「面對鬼湖還是得謹慎,已經探出一條規律了,不能逆行?或許是不能離開鬼湖……這只是沾染了鬼湖靈異的河道,要是不小心進入了鬼湖湖面,豈不是想離開就要直面鬼湖本體。」
虞誠心中愈發忌憚,但還好現在鬼湖沒有失控,不必直面鬼湖。
他收回船頭放著的騙人鬼紐扣,想了想,動用無頭鬼影拆了一截帶血肉的骨頭放了上去。
「這隻木船可以自行順著媒介尋找目標,用處很大,如果某一天我陷入了無法逃離的靈異之地,就可以嘗試尋找水域,這艘木船會來尋我,將我帶離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