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駕馭的神骸……呃,鬼?總之是半具屍體模樣的。」
黑棺對虞誠解釋道,他正處在虞誠的鬼域內,感受著什麼叫做極速。
「我稱呼它為半邊屍,或者半邊鬼,它的能力是可以將我受到的傷害降低一半,以及將對手撕裂。」
能抗能打,挺不錯的厲鬼。
稍顯可惜的就是虞誠手頭沒有合適的厲鬼給黑棺平衡。
虞誠瞥了一眼,可以明顯看到黑棺左半邊身體變得比右半邊慘白一些,在左右兩邊連接處有些微的血線。
等黑棺哪天兩邊身體完全斷開的時候,就是完全厲鬼復甦的時候了。
轉眼間,虞誠便來到谷市廢墟周圍。
從天上往下觀察,可以見一片覆蓋著大半座城市的樹林,在夜色下泛著濃重的黑色,更有霧氣繚繞,只能看見些微凸起的樹梢。
整片森林沒有絲毫動靜傳出,霧氣與層層疊疊的樹木枝葉遮蔽了一切。
鬼域籠罩過去,那一層霧氣帶著些許鬼域和厄瘴的氣息,很快被入侵,可層層疊疊的樹木卻像是一個個釘子,每跨過一些阻力都會翻倍。
「這片樹林源頭的厲鬼很可怕,而且不好尋找蹤跡,每一棵樹都是它的鬼奴,本體藏又在無數不可分辨的鬼奴中。」
樹林不是虞誠來此的主要目的,目的還是與鬼貨郎交易,尋找清單上的稻草人。
「從天上看不見稻草人的蹤跡。」
這是早有預料的,虞誠沒有著急闖入,而是尋到谷市附近的駐守軍區。
這方軍區就比存放未來電話的那個要小很多,離谷市大概10來公里,不過瞭望台,信號站之類的建立得密集,層層疊疊的信號網將此包圍。
虞誠闖入了軍區。
負責這片軍區的同樣是一個有著鬼刺青的將官。
這個將官見著自己的居室中燈光突然閃爍熄滅,一片紅光中出現兩個人,他當場應激,放出厲鬼就要拼命。
當然,依舊被虞誠壓得死死的。
「誤會,誤會,不知道哪位軍團長大駕光臨還跟我開這種玩笑?」
將官默默將厲鬼重新壓回刺青狀態,臉上生疏地掛著一點笑容。
「劉鉞,第二軍團長劉鉞你知道吧。」
「當然當然。」劉鉞正是他的頂頭上司。
「調取一下你們駐守這邊搜集的資料,關鍵詞是稻草人,原本應該處於谷市西郊的稻草人。」
將官聽見這話一愣,連連笑道:「哎呀,原來是一家人嘛,指令下得這麼快嗎?先從谷市開始清理嗎,我這邊都沒收到消息……」
軍團這是……已經有了清剿禁區的打算?
果然聽見將官繼續問道:「不過,按理要很多人來才對,怎麼就二位沒見過的前來,不見軍團長的身影?」
「我們不是軍團的,」黑棺站出來解釋,「只是單純尋找一隻稻草人模樣的神骸。」
「西聯邦的?不像啊……行,反正對我們這邊是好事,跟我來,我來翻閱資料。」
因為靈異有時會對電子產品產生影響,所以軍團的記錄大部分都要在紙質文件中記錄,這是第一手的資料。
將官招呼負責檔案室的文職一同,大約兩分鐘的時間,將材料找到交給了虞誠。
「稻草人的消息都是早年記錄的了,其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看見過,我是第二任的谷市禁區將官,因此也沒真實見過。」
虞誠接過查看,比黑棺搜集到的信息齊全一些,多一些禁區時期稻草人的活動蹤跡。
「我還是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幽閉樹林在夜間極為恐怖,從來沒有人能在其中活著回來……算了,我再將樹林的資料也給你們備齊。」
房間內變得寂靜,只有虞誠翻頁的聲音和將官的腳步聲。
在幽閉樹林降臨第一年裡,稻草人活動是最頻繁的,那時候樹林還沒有現在這麼茂密,甚至於有不少落難者還生活在其中。
軍團與對策局在救援時留下過記錄,一些人在不同的地方看見稻草人的虛影,很快便消失,但後來那些看見過稻草人的人都死了。
屍體放在停屍場地,卻突然在某天夜裡,這些屍體集體站了起來,僵硬地走到了東郊的一處農場。
屍體有數百人,走成長長一隊,就這麼在田間停住,然後慢慢地雙腿下陷到地里,雙臂平舉,一個個像稻草人一般僵硬地立在田地中。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最開始看到稻草人的人都不會第一時間死亡。
之後的幾個月里,這種情況再次出現了幾次,但都未找到具體的規律,最終事件也因為幽閉樹林的範圍擴張而不了了之。
虞誠也觀察不出什麼有用的規律,更關鍵的是……似乎沒人見過這隻鬼的實體,或者說,這隻鬼只存在於意識中?
一隻消失了八年,而且只存在於意識中的厲鬼,該怎麼尋找?
虞誠有些犯難,難怪在電話的預言中虞誠會死亡,沒有找到厲鬼,觸發鬼貨郎的詛咒過來,可不就死了嘛。
但乾屍新娘同樣難以尋找,起碼虞誠沒有在對策局的資料庫里找到過相關的資料,估計現在還在哪處靈異之地。
「嘿,樹林的資料可就多了……」將官很快回來,這次手上檔案堆成小山。
「你了解的清楚,直接和我們講一下吧。」
真要虞誠看一晚上資料,總結的估計也沒人家將官了解的到位,對方鎮守那麼多年,關乎性命的事情,虞誠不相信他不了解得透徹。
將官聳聳肩,他剛才其實偷偷詢問了軍團長,軍團長只說讓他全力配合對方行為。
「當然沒問題,事實上我剛才和你說的便是最重要的一點,不能在夜晚進入。」
「夜晚的神骸會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