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的不遠處還亮著火光,那是軍團的人在焚燒屍骸,不過自從匯報了稻草人神骸一事,管理焚燒的部隊就撤走了。
儺神的離去並沒有帶走所有的鬼奴,一些聯繫弱的都沒帶走,最後被虞誠關押之後,這些鬼奴也失去所有靈異,迅速腐爛成一具普通的屍體。
稻草人事件是儺神事件的後續?
虞誠在心裡默默還原了事情的發生,大抵是儺神降臨時恰好碰到稻草人厲鬼遊蕩。
因為稻草人是始終站立的,便觸發了站立鬼的殺人規律,靈異開始對抗,將稻草人壓制下來,不再遊蕩。
這麼一想,稻草人本身的靈異似乎並不可怕,可怕的只是意識殺人的靈異罷了。
這樣才對,只是鬼貨郎的第一次交易罷了,不應該這麼難的。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該怎麼尋找稻草人?
能被站立鬼所壓制,說明它不是唯心存在的厲鬼,按理來說,虞誠的鬼域能夠探查到才對。
可從營地過來,一路他都開著鬼域,怎麼會絲毫沒有察覺?
月上中天,虞誠將目光重新放在四名軍士身上。
「你們再閉眼查看一下,稻草人有沒有變化。」
幾名軍士照做,領頭的面色慘白,嘴唇有些打顫,「好像,好像又挪動了一點。」
「它在往稻田外面移動,離我越來越近了。」
「行,睜眼。」
稻草人的行蹤與殺人規律都還不明朗,虞誠再次查看起眼前的荒地。
無頭鬼影化為墨色鋪到地上,虞誠提起鏽跡斑斑的柴刀,在荒地上行走。
鬼柴刀和鬼影的配合觸發了這片土地上留存的媒介。
無數人影出現,幾乎全都是儺神的鬼奴,屈腰行走,但也有例外,三個清晰的人影在鬼奴影子中凸顯出來。
唯有他們三人站立行走,所以很是突兀,被虞誠一眼發現。
「西方人?」
二男一女,都具備明顯的西方人種特徵。
虞誠皺眉,尋著三人媒介腳步行走。
三人是同行的,而且目的明確,從外面進入荒地後直奔一處,然後微做停留,接著原路返回,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
返迴路線的人影前後行進,一人手中似乎抬著什麼。
媒介照應不出,多半是黃金一類的東西。
有人搶在虞誠面前將稻草人厲鬼截胡了。
怎麼會這麼巧?
他首先就想到了軍團方面,軍團的西方人種不少,畢竟東方乃是厲鬼橫行之地,禁區數量何止西方兩三倍,自然被派了更多的人。
可尋著腳步走下去,腳印卻突然消失。
「鬼域?還是直升機接應?」
「不會是直升機,這裡的領空都有檢測,如果有飛機飛行器之類經過我會收到警示。」將官補充著說,他雖然看不懂虞誠的能力,卻可以猜想。
「二男一女,來這裡關押了稻草人。」虞誠皺著眉,將三人的容貌特徵說了出來。
孟傳一臉疑惑,直截了當地說:「我這邊肯定是沒有你說的這三人,只要在我轄管範圍內,B級以上的超人類我都記得。」
「那就是西聯邦了。」
「使徒?」
虞誠目光閃爍,西聯邦的兩次出現,居然都或多或少能和他有交集。
恐怕不是巧合。
不過,不管什麼,從他虞誠手裡拿東西,可沒那麼好拿。
虞誠緊握柴刀,鬼影再次將三人腳印覆蓋。
接著,手起刀落,連續三刀,斬在三人腰間,將媒介腰斬。
下一刻,詛咒爆發。
虞誠的腰間同樣位置,竟出現了腐爛的痕跡,這種腐爛的詛咒很可怕,連鬼皮都沒抗住,很快虞誠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開,作為鬼柴刀的代價,他也相當於受到了這樣一次襲擊。
不過虞誠取了巧,三刀在砍在同一處,相當於只受一道傷害。
不止是鬼皮,身體中的鬼影同樣承擔了代價,被這種恐怖的詛咒拆分。
「虞誠?!」
黑棺驚駭大喊,半具身體浮現紅色,四處查看,以為虞誠受到他人或是厲鬼的襲擊。
這種變化太過突然,被腰斬的虞誠倒在地上,像是腐爛了很久,發出一種濃濃的屍臭味。
「沒事。」
虞誠干啞的聲音依舊平靜,不說他處於八音盒的詛咒中,就算沒有,鬼皮與鬼影死機的他也不懼這種傷勢。
無頭鬼影嘗試將虞誠上下身體接起,但速度很慢,需要一些時間,大概需要半個小時。
鬼眼睜開,七隻鬼眼重疊,恐怖的鬼域作用於自身,一直迴蕩在虞誠腦海里的音樂聲音變得斷續,接著變為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曲調。
音樂在倒放。
虞誠的身體也在回溯。
被腰斬的虞誠就在幾人眼下逆流了時間,將自身拼接,恢復如初。
這就是第七層鬼域,重啟自身。
也是八音盒詛咒能壓制著鬼眼不復甦而開啟的最高層數。
這種重啟是有盡頭的,受制於鬼眼殘缺的局限,不能讓自身隨意回到某個時間點。
虞誠可以以重啟自身的方式規避傷害,但另一邊的幾人可不行。
——
臨近谷市幽閉樹林某處。
二男一女三人正在休整和打電話。
「……好,我已經拿到稻草人神骸,正準備進入下一步計劃……嗯,沒出意外,這隻神骸剛剛甦醒,甚至可以被普通超級英雄所駕馭,收取得很輕鬆。」
「知道了,用這隻神骸到那裡面交易東西嘛,放心,我們可是三個限制級,縱使那裡十分危險,也能叫會長將我們撈回去……」
「嗯,拜——」
道別的話語還沒說完,打電話的男子渾身汗毛乍豎,體內厲鬼幾乎是瞬間就被喚醒。
「油燈!」他來不及提醒其他的,只希望隊友能及時打開油燈。
只是那名女隊員才反應過來,恐怖的靈異襲擊就一一降臨在他們身上。
「噗咳——」
三道斬擊不偏不倚,砍中三人腰間同一區域,足以肢解厲鬼的鬼柴刀詛咒爆發,剎那間將三人腰斬。
一時間,三人斷做六段,橫七豎八倒在地面。
血液將泥土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