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身重啟後,虞誠依舊沒有太多表情。
四名軍士的匯報時間不長,虞誠幾乎是聽見了消息就帶著將官趕過來。
就算各級匯報延誤,加起來不過不到5分鐘的時間差。
就算有人帶著稻草人離開,也不會離這裡太遠。
「查,查各監控網,查衛星監控,必須找到那三人!」
虞誠盯著孟傳,看得對方一陣悚然。
「是,放心!」
這樣可還不夠,有鬼域的話,天知道對方能跑到哪裡。
於是虞誠又打電話給了韓景行,叫他招呼軍團長一起來搜尋三人蹤跡。
幾名軍士大為感動,以為虞誠這般大的動作只為他們幾個小小的軍士,幾乎有為虞誠效死力的衝動。
虞誠不動聲色,如果尋不到那三人的蹤跡,便只能從這幾名軍士身上尋找蹤跡。
被稻草人殺死的人最終都會前往稻草人所處的田地,雙腿陷入地下,成為稻草人般的鬼奴模樣。
好在軍團的情報沒有令虞誠失望,很快就匯報過來,衛星的監控發現谷市樹林旁有一亮點,一女二男外加兩個奇怪的白色身影正在拼接身體。
一旁油燈滾落,順著血液燃起碧綠的火焰。
如此看來,果然都是馭鬼者,各個都能保持存活。
「好。」
虞誠雙眼放出寒芒,未等孟性將官阻攔,他便再度放出鬼域,向遠處化虹而去。
鬼域張開的範圍極大,瞬息就籠罩了半個城市大小,很快觸及幽閉樹林,被隔絕在外。
除此,竟未能察覺衛星所示位置有人存在。
估計是那盞油燈威能,有屏退厲鬼,丈清鬼域的效果。
虞誠眨眼挪到跟前,卻看見油燈被提起,一行三人籠罩於碧綠光焰之下。
碧綠火光將猩紅的鬼域阻攔在外。
三人身體還未完成拼接,其中一位男子更是大片臟器流出,想堵都堵不上,臉色慘白,他的下半身詭異地自行站起,大量黑霧從下半身的傷口噴涌而出。
另一名男子身體幾乎完整,能看見一截詭異脊骨露在外面將身體拼接,其後還背著一個用裹屍布包裹的東西,他見著虞誠,頓時大駭,喝道:「快走!」
這一聲大喝讓三人都放下利用厲鬼拼接身體的想法,站在幾人身前的兩個紙人接收到命令,往樹林一鑽。
竟一左一右從樹木中間尋出一條通往黑暗深處的小道。
先前由衛星拍攝到的白色身影,赫然是這兩隻紙人。
於是三人往小道中逃去,女子一手提著油燈一手抱起自己的下半身,被紙人抱起來狂奔,甚至還怕浪費,把油燈抵在自己上半身的切口處接著血液。
最悽慘的男子腹腔臟器幾乎流盡,他的厲鬼似乎在腳上,只能靠著兩段身體騰出的黑霧來維持生存,然後抱住自己的下半身,撒丫子狂奔。
馭鬼者,各個身體裡都有鬼,而且很不一般,幾乎都是盲女那種完美駕馭,要不然抗了虞誠一刀腰斬,厲鬼復甦都是小事。
鬼域籠罩不到,三人已經進入樹林,層層樹木阻攔,鬼眼的鬼域更加難以捕捉。
虞誠再次拿起柴刀,站在原本幾人所在之處,鬼影蓋下,觸發媒介,對著幾人影子一一梟首。
可小道上,那碧綠光芒的油燈只是猛地爆燃,竟無一人頭顱掉落。
這種靈異能力,是鬼燭?
看這模樣,恐怕不只是一次性用品這麼簡單,估計是源頭的靈異道具。
只是不清楚會有什麼代價,紅色鬼燭能在燃起期間保持使用者不被厲鬼殺死。
而這盞油燈疑似具有相似的能力,就是不知道代價如何。
虞誠再次重啟,恢復了脖子上腐爛的痕跡,很難想像有人居然能從現在的他手上逃脫。
鬼樹林,紙人,小路,還有疑似鬼燭的油燈……不止如此,那領頭之人背上的裹屍布都是一件靈異道具。
未免有些富得流油了。
毫無疑問是西聯邦那邊的使徒。
見著虞誠欲往那邊去,孟傳連連阻止:「不能,不能啊,夜晚不能進,小路不能走,這就已經闖了兩條禁忌了……
他們這般闖入,肯定要死在裡面的,說不定稻草人的事也會被這樹林埋葬,沒有進的必要啊。」
不進?
可能嗎?
虞誠沒有理會,幾次攻擊都沒能阻攔他們進入,事到如今只好闖一番了。
小路動用不了鬼域,虞誠奔跑著追趕,後面黑棺也沒辦法,即使頭皮發麻,但若是抓不到稻草人,一個月後死的就是他了。
更何況看見虞誠逆轉自身時光的神仙手段,早就心服口服了,此下背著鬼畫黑框,緊緊跟上前去。
四名軍士面面相覷,那名領頭一咬牙,也要跟上。
孟傳本想攔住,但一想到他還身負詛咒,也停下了動作,不論如何,這樣的人放在軍團也是個麻煩,不如就叫他跟上去算了。
但等到剩下三名軍士想要跟上時,那條由兩個紙人拉開的小路,竟不知何時被一叢灌木取代,徹底沒了蹤跡。
虞誠在沿著小道奔跑,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哪怕只是肉身奔跑,速度也是極快。
可這小道蘊含某種靈異,不論他跑的多麼用力,始終都是那個速度,晃蕩的碧綠火光就在眼前,感覺不到百米。
卻始終不能觸及。
小道兩側,儘是層層疊疊的樹木和昏黑的霧氣,似有冷風吹過,搖晃整片樹林,幽幽發出沙沙的聲響。
虞誠不放心地從身後長出眼睛,看見黑棺和一名軍士跟上,在兩人的後方,回去的路也不見了。
來時的路被黑暗吞沒,只能看見霧氣和隱藏著半遮半露的樹木,又感覺不是樹木,倒像是探著頭注視的人影。
「別停下,一直往前!」
虞誠說道,想放出鬼火引路。
但青綠的火焰一從鬼皮中放出,小道兩邊有樹枝橫插進來,人手般的枝幹往虞誠身上蓋壓。
虞誠只好放棄。
但不用虞誠說,兩人也明白不能停下,一直咬牙緊跟。
就這樣奔跑了十分鐘?還是更久?
但依舊沒有看見盡頭。
霧氣變得更加濃郁,竟將樹林都隱蔽起來,只隱隱約約露出些許輪廓,甚至要往這小路上延展。
突然,「咔——」地一聲,一棵粗壯的樹木應聲倒下,橫在了道路中央,將虞誠與前方的三人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