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腥的場面,甚至鬼柴刀的詛咒都沒觸發。
只是輕飄飄一段身體飄落。
這村民甚至不是屍體,只是一隻被濃重色彩塗畫的紙人罷了。
斷成兩截的紙人村民慢慢塌陷下去,很快變成平面形狀。
「紙人?!」
黑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是一個紙人的村莊?難怪這麼詭異。」
虞誠早就有所猜測,此刻他四處望去,周圍的環境似乎並沒有因為一個紙人村民的死亡而出現變化。
真正對村莊有影響的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人,比如王老頭、李嫂之類。
如果在外面試試點火呢?
這是一個紙人村莊,所以各家禁火燭,王老頭家裡有鬼存在,加上自身也不同尋常,虞誠不敢放火,但外面就不同了。
佯裝無事地將地上兩段紙人擋住,虞誠左手透出青綠火焰,將地上紙人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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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人是靈異衍生,剛一點燃,立馬有一陣刺耳而悽厲的尖叫發出,不過很快燃盡,化作兩團紙灰,正如祠堂中火盆里的灰燼。
正如虞誠所想,村莊中只有一些特殊的地方極為恐怖,不能觸犯禁忌。
紙人燒燼,殘留的鬼火還在繼續燃燒,在地面留下灼黑的痕跡。
一種熟悉的危機感襲來,虞誠立馬掐滅鬼火,只見不遠處,一個用扁擔挑著兩桶水的老漢吃力地走了過來。
「讓開讓開,後生背著這棺材似的框子作甚?」
黑棺背著的鬼畫框子擋到了老漢的路,被老漢碎了一嘴。
直到黑棺退到一旁,老漢看到虞誠,一張老臉這才綻放出一些笑容:「呀,是姑爺來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剛剛去了王老三家修水井,都沒趕上見見姑爺,今兒可要到我黃老漢家坐坐?」
沒等虞誠回答,這黃老漢眼睛一下看見地上的焦黑痕跡,連忙將扁擔上兩桶水,放下,拿起一桶就朝那地面潑去。
虞誠看的仔細,那水桶的水污濁不堪,遍布腐爛的物質,與王老頭家的井水如出一轍。
再結合老漢自稱姓黃來看,應該是那家有魚塘的黃姓人家。
直至地面沒有痕跡,土地也變得泥濘了,這才作罷。
老漢長舒一口氣,「呼,還好沒出岔子,老村長才將村長交給我……」
「老村長?」
「是啊,今天村長帶著三個外鄉人去了林子,還帶上了棺材鋪他家兒子,是去采木做棺材吧?」
老漢勾著頭左右看了兩眼,指著一處說:「喏,那邊老林就是,不過姑爺可不興去,要是早了時間,是要沒命的。」
虞誠心中一寒,這還是他在這裡聽到的第一個直接警告。
他尋著老漢指著的地方看去,那裡原來還沒有林子呢,只是老漢一指,頓時就冒出來一片隱約的樹林來。
這個村子,似乎只有那些特殊的人才能看到真實的景象,或者是,只要他們認為是真的就是真的。
「為什麼不能去?」
「不好不好。」老漢連連搖頭。
「我聽說外鄉的三人帶了只稻草人過來,你可有消息?」
「姑爺太高看我啦,老漢每天就在這挨家挨戶跑著,再偶爾看看魚塘,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不過,我想老村長去找木材多半是為了此事,老村長是個好人,人家來還了東西,自然是要報答一番。」
西聯邦的人是來買一副棺材?
什麼道理?
這棺材鋪和他了解的棺材鋪是一個嗎?
西聯邦的使徒身上籠罩著無數秘密,而這一切都源頭似乎都來自於所謂的會長。
「時間不早了,姑爺,今天可要到老漢家裡歇腳?」黃老漢摸摸鬍子,又挑起扁擔,將兩個水桶勾上。
虞誠有些意動,作為這裡特殊的某個存在,去了老漢家自然能更了解一些村莊的真實。
但虞誠很確定,自己無法處理這個靈異之地,而自己目前最要緊的事,其實只是解決自己身上的八音盒詛咒。
最應該做的,就是不要去蹚一些渾水,安安穩穩去尋找稻草人或是乾屍新娘。
但稻草人隨著村長不知去放在了哪裡,還是被帶去了老林,乾屍新娘更是不見蹤跡。
虞誠都已經開始懷疑這裡究竟有沒有乾屍新娘存在了。
於是虞誠拒絕了老漢,只是叫對方帶自己去往棺材鋪附近,他要在那裡守上一段時間。
「采木應該很快的,再晚不會晚上不回來的!」黃老漢說得非常篤定。
他把虞誠帶到棺材鋪旁邊,便幽幽踏著泥土路走了,扁擔挑著的兩個桶里還有一桶有水,水桶晃蕩間搖出了幾縷黑髮掛在桶邊。
仿佛裡面不是什麼水,而是塞著一顆人頭。
看了眼黃金懷表,時針已經指到了2點的位置,距離詛咒爆發還有38小時。
軍士長時間未曾進食,肚子已經開始叫了,黑棺倒是準備了一些能量棒,兩人分著吃了下去。
就是水沒有什麼儲備,虞誠可以不吃不喝,但剩下兩人做不到。
於是虞誠隨手用騙人鬼憑空捏了些食物和礦泉水,這些東西與正常的一般無二。
等兩人吃喝完畢,虞誠才敲響了棺材鋪的大門。
「咚咚咚——」
棺材鋪大門緊閉,敲了半天也不見反應。
「沒人,硬闖呢?」虞誠嘗試推了推門,大門紋絲不動。
虞誠還就在這僵持住了,反正說樹林不過夜,砍好木頭就會回來,沒有下雨,不入黑夜,外面暫時沒有危險。
可等了半天,等到的不是村長和西聯邦一行人,而是一群模樣衣著相同,遠遠望著虞誠的村民。
像是成排剪出的紙人。
「嘻嘻」的聲音若有若無傳入虞誠耳朵,這些人也不上前,就在遠處望著,似乎在對虞誠指手畫腳。
但虞誠一個起身,他們又瞬間跑得沒了影兒。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好似他們三人是什麼稀奇的珍稀物種。
虞誠也沒再管,這多半就是李嫂所說「那邊」來的人,要瞧上一瞧他這個姑爺。
直到灰暗的天空愈發陰暗,直至完全進入黑夜,虞誠還是沒有等到村長一行人回來。
情況與黃老漢說的有了不同,虞誠皺眉,是受到欺騙了?亦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
但黑夜來臨,棺材鋪又不給他開門,虞誠只好踹了一家普通村民的房門,這房門口還掛著燈籠,門是紙糊成的,虞誠輕易進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