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趕路，虞誠以前很少這麼奢侈。
不過如今無頭鬼影和鬼皮死機，再加上由木手竊取的招鬼靈異，虞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開啟八音盒之前。
甚至可以不藉助八音盒就能短暫開啟七層鬼域，重啟自身。
當然，只能作為底牌，沒有八音盒壓制鬼眼，疊加鬼域太容易導致厲鬼復甦。
虞誠估計現在的常態化能開到三層鬼域，再高就開始出現風險，五層以上風險更是急劇攀升。
至於平常的趕路，一層鬼域就夠了，這種等級靈異力量的使用對虞誠影響不大。
趕到東都市，天才蒙蒙亮。
東都的上空無序地飄浮著一些氣球一樣的東西，隨著風不停地搖擺著。
虞誠隨手將幾個招進了鬼域中。
與想像不差，那不是什麼氣球，而是人頭，人的腦袋。
「原著世界中的人頭氣球麼……」虞誠將人頭拉近，鬼影掠過，人頭上附著的靈異消失，立刻失去了漂浮的特性，沉重地砸了下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人頭氣球其實關乎一條隱藏的支線，源頭鬼似乎是一隻西裝鬼，它在尋找一顆腐爛的頭顱。」
虞誠開始思考是否有看到過類似能力的厄種檔案。
人頭氣球的靈異應該關乎掉腦袋的靈異，東都有什麼超人類的能力和掉腦袋有關嗎？
轉頭空？
虞誠記得東都的駐城小隊就有這麼一個A級英雄，他的能力會讓人扭斷頭顱，有點類似，但不能確定，因為這種描述更接近於「鬼回頭」。
沒有印象，說明厄種擁有者大概不是A級，那麼腐爛人頭相關的能力呢？
腐爛人頭的靈異虞誠倒是記得清楚，只要被腐爛人頭看到，就會觸發殺人規律，活人會被殺死，厲鬼會被壓制，恐怖程度很高，但避免殺人規律卻還算簡單。
虞誠照著這個思路思考，依舊沒有印象。
「讓對策局去尋找吧，我先控制一下這起事件。」
人頭氣球事件對於超人類還是太超標了，無法尋找到源頭厲鬼，又會受到無數人頭靈異襲擊。
地面的區域隔離和撤離行動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一些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跟著人群，顯得有些狼狽，幾人一邊跑一邊不斷地抱怨著：
「這東都的超級英雄怎麼回事，前些天就死了不少人，現在居然還在東都出現了無法遏制的大事，真當我們交的稅是白交的嗎？」
「而且還不讓我們開車，說什麼防止道路擁擠發生事故，只能由對策局和警方的車輛通行和運送，我要投訴他們！」
「話說，這起事件到底是什麼，明明沒有看見厄瘴啊？餵……喂，老陳，你怎麼不說話？」
有人拍了拍旁邊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朋友。
「死了，」失魂落魄的傢伙走得踉蹌了幾步，他突然抓住朋友的雙臂，滿臉恐懼，「我老婆她死了，就在我面前，腦袋飛了起來，她死了……」
「我靠……等等，媽的你這個狗東西，你瞞了救援隊！放開我，別跟我旁邊，我要舉報，要是你身上有詛咒就……」
還沒等他說完，抓著他雙臂的朋友腦袋就像氣球一樣離開了脖子飛了起來。
尖叫，騷亂，頓時讓原本還算整齊的撤離隊伍變得混亂。
但這還只是整起事件的一個縮影，更多事件中心區域的人只能恐懼地縮在密閉的房間中，聽著窗邊傳出砰砰的敲擊聲音。
虞誠走在中心區域空曠的街道上，猩紅鬼眼睜開，粘稠的紅光瞬間完成了對周圍空間的侵染。
人頭氣球鬼沒有鬼域，最適宜的做法就是把他們統一拉入鬼域中。
第一層鬼域放著普通人，其餘只要與靈異相關的都進入了第二層。
一顆顆人頭氣球飄在虛無的紅光中，與之一同的還有不少超人類，他們身上同樣沾染著靈異，不過很快被虞誠自主剔除下去。
渾身樹木纏繞的東都英雄樹人一個愣神，眼前圍追過來的人頭氣球瞬間消失。
看著周圍籠罩一切的紅光，他突然想到什麼，渾身驟然放鬆下來。
「人頭氣球的源頭鬼不在？」
虞誠微微皺眉，這樣一篩查，卻只剩下了漂浮的人頭氣球，沒有真正厲鬼的蹤跡。
人頭氣球中不會藏著真正的鬼，那些人頭只是厲鬼摘下，確認的錯誤頭顱，與無頭鬼影類似，它或許藏在某具屍體當中。
「難道在更深層的鬼域中隱藏？」
第三、四、五層鬼域先後打開，依舊沒有找到。
那答案只有一個，厲鬼本體不在虞誠覆蓋了鬼域的這片區域中。
虞誠不信邪地又睜開幾隻鬼眼，將鬼域擴大，東都要比青市大上一倍，可即使虞誠幾乎將鬼域擴大到幾乎籠罩整個城市，還是沒有厲鬼的蹤跡。
「只有試試招鬼了。」
虞誠抬起右手，輕輕招了招手。
無形的靈異輻散出去。
很快，虞誠的身旁響起了一道腳步聲，似乎本來這腳步的主人就在他身邊不遠處。
腳步聲很是沉重，又帶著一些黏膩的感覺，仿佛腳上粘著什麼粘稠的液體。
一個提著斑駁油漆桶的人緩緩走了過來，油漆桶輕微的晃蕩，從中濺出些許白色的油漆。
不，不是人，他的腦袋已經消失了，只剩下脖子處平整的斷面。
「普通人……普通屍體？」
「怎麼可能？」
虞誠不由驚愕道。
儘管這東西已經走到了虞誠的面前，可他依舊什麼都感知不到，沒有絲毫靈異，甚至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虞誠只感覺那裡是一片空白。
無頭的屍體在繼續走近。
虞誠停下了招鬼的靈異，將自己隱沒於更高層次的鬼域中。
可虞誠一離開與之相同層級的鬼域，他就連肉眼都看不到這隻厲鬼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