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是人頭氣球鬼。
可分明他的腦袋又丟失，似乎符合人頭氣球鬼所具備的特徵。
「兩隻鬼湊到了一起嗎……」
虞誠重新現出形體，警惕地盯著身前的無頭油漆工。
這厲鬼穿著高檔的衣服，藍色襯衫，棕色領結，加上棕色的西褲與皮鞋，本該是一副上流人士的模樣。
可如今卻滿身斑駁的白色油漆，仿佛一名剛剛粉刷完牆面的油漆工人，尤其是提著油漆桶的左手，幾乎完全被白色油漆包裹。
這個身形讓虞誠覺得有些熟悉，可沒有腦袋，自然也想不出熟悉在哪兒。
它走過的路上被白色油漆潑灑，留下了清晰的白色殘缺鞋印。
白色油漆能夠遮蔽靈異感知，也就是說，它能屏蔽厲鬼的感知。
虞誠逐漸變了神色，如果猜測為真，那麼這隻厲鬼會有難以想像的作用。
「需要確認的是，屏蔽感知的鬼究竟是不是這油漆桶。」
提著油漆桶的無頭屍體繼續向前走著，那些飄在空中的人頭氣球則隨著屍體的行進而沿途飄下來一部分。
正當虞誠探出無頭鬼影，想要嘗試關押這隻厲鬼的時候，一個飄到厲鬼身前的人頭氣球引起了虞誠的注意。
他眼睛微微睜大，那頭顱有著明顯的西方人種特徵，散亂的金色頭髮下，是一張熟悉的面龐。
那是……畫師的臉。
曾經的聯邦A級英雄，畫師的腦袋出現在了人頭氣球事件里，顯得荒謬而悲涼。
不，不對！
虞誠突然想起為什麼會對這具無頭屍體感到熟悉了，這屍體的身形特點，分明就和畫師一模一樣。
提著油漆桶的無頭屍體略過一個個漂浮下來的腦袋，最終停在了畫師的人頭氣球面前。
接著，粘有油漆的手抓住那人頭，將之往自己脖子上一拼，完整的畫師屍體出現在了這裡。
當然，這頭顱顯然不是厲鬼真正要找的頭顱，厲鬼只是暫時拼接上去，依舊一路查看著人頭氣球。
不過虞誠已經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畫師與這兩隻厲鬼之一有關，或者都有關聯？
「不，與畫師有關的應該是白色油漆鬼，否則人頭氣球怎麼會摘了他的腦袋又重新拼回來？」
「但邏輯也有些說不過去，因為如果畫師已經駕馭了白色油漆的話，那人頭氣球不可能關注到他，也無從談起死於靈異襲擊的最終結果。」
思來想去，虞誠覺得最合理的情況是：畫師駕馭了白色油漆相關的厄種，在遭到人頭氣球鬼襲擊時，厄種出現意外，又將白色油漆鬼帶到現實，最後變成這個模樣。
不過看樣子，依舊是人頭氣球鬼占據了主導地位。
起碼虞誠沒有觀察到白色油漆厲鬼襲擊人的方式和規律。
搞清楚這些，虞誠也不再猶豫，他手動將厲鬼包括周圍的一片空間全部轉移過來，接著無頭鬼影走出，嘗試入侵這隻厲鬼。
無頭鬼影其實也感覺不到那隻厲鬼，甚至虞誠嘗試了一下，鬼影覆蓋的地面、再使用鬼柴刀靈異的情況下，依舊看不見這隻厲鬼蹤跡。
不僅阻擋靈異包括鬼域的感知，甚至能阻攔和遮掩媒介！
好在白色油漆只能阻攔感知一類，虞誠直接操控無頭鬼影，還是能夠接觸到實體。
只是無頭鬼影在接觸白色油漆時，受到了很大的阻力，這種阻力就來源於白色油漆，甚至將鬼影墨色的身軀染得出現了白斑。
片刻後，無頭鬼影成功入侵了這具屍體。
「和我想的差不多，這具屍體中存在兩隻不一樣的厲鬼，人頭氣球鬼以及白色油漆鬼。」
「人頭氣球鬼占據大半屍體，而白色油漆厲鬼也並非那個油漆桶，而是屍體的左手。」
在虞誠的控制下，無頭鬼影將屍體的左手拆開，一截依舊緊握油漆桶的左手掉落下來，在鬼域的控制下落到了虞誠的手中。
這隻白色油漆鬼手整體包裹著油漆，離得近了可以聞到一種包含了屍臭的刺鼻味道。
白色的油漆從這截手的手心流出，它在復甦和自發地對抗靈異。
可是虞誠怎麼會不留著防備的手段，當即左手燃起青綠的鬼火就將鬼手噼啪地焚燒起來。
油漆有著防護的能力，但甚至比不過鬼皮的保護能力，恐怖程度也不高，輕輕鬆鬆鎮壓下來。
再被虞誠把玩時，已經成了一隻焦黑的手掌。
他抬起頭，接著疊加鬼眼的靈異，將天上那些還在晃蕩和尋找目標的人頭氣球掃落，接著一步跨出，來到了對策局的樓里。
程斌老局長正親自指揮工作人員翻找和查看各處監控以評判事件爆發原因。
突然燈光一個閃爍，虞誠就出現在他旁邊。
「我沒有攜帶黃金容器，去取一件大的和一件小的來。」
「解決了？」
局長一愣，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愣住。
當然這些工作人員愣住的原因更多是因為虞誠駕著鬼域而來，導致電子機械出現了短暫的黑屏，現在他們需要重新啟動電腦終端了。
虞誠點點頭，程局長立馬開始打電話叫人運送過來，他接著說道：「對於之前聯邦A級英雄畫師，你還有印象嗎？」
「畫師？」程斌皺眉思索片刻，很快想了起來，他點頭說道：「當然知道，他雖然失去了厄種，但自身畢竟是死而復生的奇蹟，有不少上面的人與他有過接觸，我們也只能知曉部分。」
畫師原本被盲女帶過來，是因為盲女希望在重新奪取鬼畫的厄種後，再次交由畫師駕馭，以達到縮減人員轉換導致的真空期。
如今鬼畫厄種丟失，他對於盲女而言失去了價值，自然也沒有將他帶走。
虞誠將畫師斷手的屍體從鬼域中拉出，讓程斌看了個全，接著裝入了黃金棺材中，鬼影從縫隙鑽出，接著由工作人員將其焊死。
「排查一下與畫師有過接觸的人，他的存在可能與這起事件有關。」
虞誠又接著將焦黑的斷手裝入一個黃金盒子中，說道：「以及，將對策局內存放的厲鬼檔案整理一份交給我，再篩選一些合適駕馭厲鬼的人，對策局不能這麼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