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大半個東都的紅色褪去。
樹人在處理好一些輿論問題後飛快地趕往對策局，想要當面感謝虞誠。
不過此時，虞誠已經忙碌了起來。
他的面前整齊地擺放著十餘黃金容器，外加各自對應的檔案。
沒錯，這些黃金容器中無一例外都是鬼。
「這些大多是十餘年前，對策局還處於鼎盛時期積攢的，不過這些年裡西聯邦從中取了不少過去，只剩下這些了。」
西聯邦對於限制級的存在與各種知識一向是採取封鎖手段的，對策局曾經有做過實驗，但無一例外，最終的結論就是人類無法駕馭神骸。
哪怕僥倖共存下來，也會很快死於神骸的復甦，算起來根本沒有A級超人類採取放逐策略來的有性價比。
最終實驗在一起大型事故後被永久封停。
「無礙，不過馭鬼者的局限你應該也清楚，一旦選擇駕馭厲鬼，生命縮短就是常態，更要時刻面對著厲鬼復甦的威脅。」
「我會給你們提供一些駕馭厲鬼和延緩厲鬼復甦的知識，但你要清楚，我沒有太多精力為你們兜底，所以此次幫助之後，很多東西都需要你們自己去嘗試。」
虞誠願意為對策局製造馭鬼者的原因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壓力，一旦這個組織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解決靈異事件的能力，他會毫不猶豫地放棄。
至於……不加干預，任憑靈異事件發展，以此讓時代的大流碰撞出一個奇蹟這種想法，虞誠還沒有這麼冷血。
這個世界也沒這麼長的時間等待奇蹟。
只怕到時候人都死絕了。
「當然！」
程斌深吸一口氣，眸子裡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芒。
……
沒有出乎虞誠的預料，能留在對策局中鬼都是一些恐怖級數比較低的存在。
這同樣也是個優點，也就是易於駕馭，真正恐怖的鬼虞誠可沒信心將其打到接近死機。
頻繁動用五層鬼域也會對虞誠自身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樣……就成功了？」百八里加急趕回來的執行科長吳江燈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見一個無頭黑影往他身體裡塞了什麼東西，虞誠就擺擺手叫他去熟悉一下。
「為你挑選的這隻鬼是現存唯一有鬼域的一隻，雖然等級不高，但大多數時候都還夠用，記得在解決復甦風險前不要太頻繁地動用鬼域。」
虞誠由反覆看了檔案，才遞給他，他身上的這隻鬼原代號叫做「暗巷」，擁有小型的黑色鬼域，厲鬼模樣為一張後面長著血肉的臉。
吳江燈掀開自己的衣服，在胸口位置，可以明顯看見一張半凸顯出來的人臉。
略微有些駭人。
不過吳江燈很快接受，他在接到老局長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風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多謝！」
吳江燈敬禮，「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提出。」
「先處理好你們責任範圍內的事吧……」
現在的對策局對於虞誠來說還是太過弱小，這就是站在時代最前列的悲哀，很多東西都要虞誠自己去開創去引導。
「等等，好像還真有需要你們來做的事情。」
「請說。」
「收集黃金，不論是個人手上的，還是什麼集團財閥的，全部收攏到我們手上，這個是戰略資源，尤要注意不能讓其流到西方！」
這是虞誠一直想做的事情，不過此前沒有實現的條件，當時的靈異事件也未爆發得這樣頻繁，所以最終才沒做。
又過了兩個小時，虞誠總計製造了7名馭鬼者。
這才喊停。
「得讓對策局去搜羅一下研究人才才行，要是有個王小明就好了。」
虞誠嘟囔著，他讓人駕馭厲鬼的方式畢竟粗糙，多是依靠自身強大的靈異才做到。
所以更進一步，各種平衡、死機、異類虞誠就無從下手了。
他喊來工作人員，叫他們將場地清理一下，接著自己走到局長的辦公室。
工作人員進入房間後，看著一地的斷肢、血肉，只覺渾身一陣惡寒……
「這是我剛才順帶整理的厲鬼駕馭，以及往後延緩厲鬼復甦手段的猜想。」
虞誠遞過幾張剛剛寫下文字的紙，程斌接過，然後將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展開給虞誠。
「真是麻煩你了，這是我們收集到的情報。」
虞誠坐下，仔細看了起來。
文件包含很多很雜亂的信息，包括各個靈異事件的簡述、推測起因，以及剛剛實驗室加急研究對局內各超人類厄種狀況的評估。
這就是身後靠著勢力的好處了，很多事情只需要說一嘴，就有人為你打理好所有。
但越看，虞誠越是感到一團亂麻，對於突然靈異事件的原因剖析結果顯示，其源頭都指向了厄種的變化。
像是一夜之間，原本井然有序的厄種體系就變得混亂了起來。
「在原有體系下，似乎所有來到現實的厲鬼都受到厄瘴的約束，而現在，部分約束消失了。」
虞誠皺著眉，這樣思考來看，似乎每一個融合了厄種的超人類都有可能成為厲鬼降臨的溫床，而非此前只有A級達到厄實級別才行。
「但如今展示在我面前的這些例子，卻無一A級超人類引來厲鬼，是巧合嗎？還是說厄實也發生了改變？」
其實虞誠自己體內也還有一厄種存在，也就是對應鬼影頭的厄種，不過虞誠仔細觀察過，它並未發生太過明顯的改變。
將文件翻到最後，是專門搜集與畫師有關的情報，情報鎖定，與畫師進行厄種交易的組織為一家跨海財閥，厄種來源在西聯邦，暫時無法考證具體為何。
不過人頭氣球的源頭大抵是確認了。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造成此次事件的源頭，很可能是一名連C級實力都沒的地下黑幫小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