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鬼錢莊的存在或許能製造一個新的「開拓者軍團」，畢竟開拓者軍團的存在也只是依託於恐怖刺青館。
「你去吧，這條小路有時間限制，要是消散了，你那三元鬼錢可就浪費了。」
說實話，虞誠覺得三元鬼錢開路有些貴了，不過想來這鬼錢莊做的是發錢的行當，或許不在意這些小錢。
藍鈺心中一凜，她可沒提過這紙錢的名字，對方知道的很可能比她還多，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於是藍鈺提著黃金容器沿著路小跑過去，費力地推開鬼錢莊的漆木大門，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從外面看不見內部的景象。
與鬼郵局不同的是，這座靈異建築沒有高樓層，看這高度，莫約也就兩層。
看起來不是那種逐級篩選培養馭鬼者的形式。
鬼錢莊在原著中沒有出現過，但卻常能看出些痕跡，與其相關最密切的或許是太平古鎮。
那裡不但有以鬼錢交易的鬼街，就連鬼湖的限制與利用，都有鬼錢莊的影子。
厲鬼收下鬼錢會來到鬼湖坐船，最終被沉入湖底，難保不存在其他類似機制的關押厲鬼的靈異之地。
路要消散了，這條延伸在黑暗中的小路逐漸化作片片灰燼斑駁的蝕孔中露出現實世界的景象。
虞誠本在觀察這路，突然一個抬頭，直直看向鬼錢莊建築屋脊處。
在那裡，竟不知何時多出一個眼珠死白的黑色影子，整個身體呈現倒立趴在屋脊上，頭顱扭出不可思議的角度，和虞誠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無數紙灰將虞誠的視野覆蓋，再看清時，他已經回到了現實中。
樹人還在不遠處平衡靈異，周圍街道上是一具具掉落下來，砸得不成樣子的乾屍。
枯敗的血管似乎感覺到什麼，開始往樹人的位置蠕動，像是無數暗紅色的蠕蟲。
虞誠隨手揮去，一片火海將整片街區籠罩，血管屬於靈異衍生，正是鬼火最適宜燃燒的東西，火勢一時有些失控，像要燒到天上。
不過此火不燒普通的東西，如此肅清一遍，倒是讓這裡變得乾淨許多，乾屍上沾染了靈異，同樣化為了飛灰消失不見。
樹人是被陣陣灼熱驚起，他下意識動用靈異護住自己，絲絲縷縷細小的血管從胸腔鑽出，只是剛探出來，就有些萎靡，險些直接點燃。
「駕馭成功了？」虞誠撤去鬼火。
「對。」
樹人鬆了口氣，明白不是別人的襲擊，笑著回答：「能達到平衡……但很奇怪，這隻鬼心似乎在渴求厲鬼，長久下去，單憑骨手可能平衡不了。」
「渴求厲鬼？」
虞誠很少碰到這種類型的厲鬼，但無一例外，要麼是潛力很大，要麼是本身已經很恐怖的。
首當其衝就是鬼影，自從無頭鬼影從死機脫離，虞誠甚至不敢將其放入自己身體，掌握完整鬼軀的鬼影將是一隻非常恐怖的存在。
再者就是帛棲村的厲鬼，疑似能將包裹在紙中的厲鬼變成村子的一部分。
至於其他原著中的厲鬼，鬼差、餓死鬼、人皮紙包括食鬼者張雷的那隻，都沒有省油的燈。
虞誠陪著樹人試驗了一會兒鬼心的能力。
首先一點是殺死普通人能增長血管，這是通過騙人鬼創造來確定的，不需要完整的活人，只是一具身體就行。
至於血管纏繞在厲鬼身上時，就會發生另一種變化，所有血管自發地包裹厲鬼，將其往心臟裡面送。
這種本能非常強烈，就算還處於死機狀態也會存在。
「這可能是一隻可成長型的厲鬼，」虞誠停止了試驗，伸手從血管包裹中將鬼笑臉奪回，那些血管在接觸虞誠手掌時寸寸腐爛崩裂，絲毫沒有阻攔的效果。
「在吸收一隻厲鬼後可能產生無法想像的後果，我個人建議換一隻厲鬼駕馭，這種厲鬼的不穩定性太高了。」
樹人仔細思量，最終搖了搖頭，「就這隻吧，再換沒什麼必要，哪只厲鬼都有風險，這隻厲鬼無疑非常適合關押厲鬼，不能棄之不用。」
虞誠點點頭，沒有多勸，馭鬼者有自己的想法是正常的，沒必要干涉，只要保證大方向不錯就行。
再過了幾分鐘，一旁突然出現靈異的波動，一個清麗的女子踉蹌了幾步，似乎有些不適應。
「出事了？」
虞誠想到離開前那一眼看到的厲鬼，也不知道是靈異建築的自我保護機制，還是已經有部分建築趨於失控。
「還，還好。」藍鈺感受著踏實的地面，臉上的不安也漸漸消退，「只是裡面的空間很奇怪，被顛倒了一些，現在有些不熟悉而已。」
她從口袋中取出一張4元鬼錢，「這是上交厲鬼的報酬，其中有三元應該是補的路費。」
一塊錢。
上交厲鬼給了1元鬼錢。
虞誠看了都有些沉默。
鬼錢莊這麼黑嗎？還是說這是因為賣身契的原因導致錢莊從中抽走了一部分抽成？
鬼錢雖然有用，可這也太寒酸了吧，看看人家鬼貨郎，多慷慨，還可以講價自己選報酬。
等等，鬼貨郎這種交易性質的厲鬼有沒有可能與鬼錢莊有關？
似乎不太可能，鬼錢莊的體系與鬼錢密切相關，而鬼貨郎僅僅只是以物易物。
「應該還有些規則，可以給自己贖身，然後或許就可以有新的變化……」藍鈺弱弱地補充，她也覺得太對不起虞誠給的那隻鬼了。
「算了，這事你們先記入檔案中，再去實驗室立個項目。」
虞誠本人沒有太多精力，只能往對策局整體上推，但實際上，對策局檔案與實驗室也只是才創立沒多久，各種需要特別對待的檔案還有實驗已經堆得數不勝數。
成神太過遙遠，眼下還是當個裱糊匠吧。
虞誠收好鬼笑臉，「幫我接通黑棺的電話，告訴他準備動身前往東都，
如果不出意外，將這邊麻煩的靈異事件處理後，我們就可以正式出發，前往西聯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