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這隻下了車的無形厲鬼屬於哪種，都是個麻煩事，因為虞誠對它的情報一無所知。
剛剛松下神來的幾人被拉入這方血色空間中，不由面面相覷，只能從虞誠凝重的神色來判斷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虞誠持著一根被腐肉包裹的長棍，這是無頭鬼影入侵厲鬼導致身上儲存的東西掉落。
被鬼影入侵的無臉屍體就站在他的後方，似乎也在掃視幾人。
樹人還能勉強保持鎮定，藍鈺眼神有些躲閃，而兩名學生更是差點嚇尿，雙腿癱軟，哆嗦著，就連想要開口都做不到。
虞誠身上睜開四隻金色的鬼眼，對著幾人一一檢查。
他懷疑那隻無形的厲鬼是跟著某個人下的車，其中以兩名學生最為可疑，他們在車上待的時間最長，說不準就招惹到了什麼。
可這一檢查，才發現樹人帶著的那名女子似乎也有點問題。
無面屍體中探出一隻漆黑的影子手臂，從女子身體裡一抓，取出一張人皮紙張。
藍鈺一臉駭容，虞誠接過人皮紙張，卻只看見上面用暗紅色的血跡胡亂畫著，絲毫不見內容。
這上面含著某種詛咒。
「這是什麼？」
虞誠詢問道。
藍鈺一愣，「你都拿出來了，上面是有字的啊？」
「我看不見，這是對你的詛咒，只有你能看清這上面的內容，」虞誠搖搖頭，「你也不必擔心我對你不利，靈異的事情難講好壞，你加入對策局多半也是想借著對策局來幫你解決詛咒吧？」
「……是，」藍鈺心虛地望了一眼樹人，「不過我沒想害大家的，這張契書只針對我一人，那是……」
虞誠打斷了藍鈺的講話，「這個以後再說。」
然後將目光放在剩下兩個學生身上，許瑾和姜賀，兩人都是一派茫然無知的模樣，讓虞誠感到頭疼。
或許鬼就藏在他們身上，亦或者沒有。
怎麼辦呢？
直接殺了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說濫殺無辜的事情，如果他們身上真的有鬼也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靈異事件激化。
「你們倆……先在東都待幾天。」
虞誠感覺有些棘手，這種事情處理起來進退兩難，楊間當時處理趙小雅也是這般，但起碼人家知道許願鬼的信息，自己兩眼一抹黑。
散開鬼域，虞誠揉了揉太陽穴。
「反正這世道已經這樣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樹人將黃金容器運來，將無臉的屍體放進去，再想關押那隻鬼心厲鬼時，虞誠阻止了他。
「我記得當時給你挑的厲鬼一隻鑲嵌在胸膛上的骨手吧？」
樹人點了點頭，將上衣掀開，他的胸腔處呈現半邊空洞，腐爛的血肉下，可以看見一呼一吸的肺葉，還有一顆即將被骨手握住的心臟。
「這隻厲鬼倒正是合適，用它來代替你的心臟，骨手捏住鬼心，會達到一種脆弱的平衡。」
更關鍵的是，這隻鬼心厲鬼被公交車撞過，短暫進入了死機，就算還會復甦，也是逐步的，非常方便駕馭。
樹人還沒反應過來，虞誠就操控著鬼影給樹人的心臟替換掉，接著靜靜看著靈異的碰撞。
有他在場，少說也能救下樹人的性命。
駕馭過程十分順利，藍鈺一直不安地等待虞誠的傳喚，看見虞誠處理靈異事件，他才清楚樹人為什麼一直吹噓虞誠的強大。
「繼續說吧。」虞誠有了閒暇，看似隨意地讓藍鈺解釋一番自己身上的詛咒。
他來東都自然不是想來就來，自然也是做好功課，各種資料都備份了細細查看，手機也能隨時收到樹人的手機信號，因此才有了剛才開公交車救場。
而眼前的女子，是這段時間以來出現的第一個「野生」馭鬼者，如今看起來，或許就和她口中這份「契書」有關。
「這張契書是我的賣身契，」藍鈺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解釋起來，「就在幾天前厄實出問題的時候，一隻穿著黑色長衫的厲鬼出現在我面前，手上就拿著這份契書，我能感覺到，如果不簽就是死。」
「因為這張賣身契，我得到一隻厲鬼成為了馭鬼者，並且獲得了兩張紙幣，就是這個，還有一張一樣的剛剛給了樹人。」
藍鈺掏出一張面值為三的紙幣，樣式與聯邦幣很是不同，看起來就像假幣一樣。
「鬼錢。」
虞誠接過細細打量，是三元鬼錢無疑，上面有一種奇怪的靈異力量附著。
他還了回去，藍鈺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因為這張賣身契，我必須每隔一段時間上交一隻厲鬼，另外每年必須上交一隻指定的厲鬼。」
「是那隻黑色長衫的鬼在收取厲鬼嗎？」
因為與鬼貨郎的描述有些相像了，所以虞誠問了這麼一句。
藍鈺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是吧，我到現在還沒有上交過厲鬼。」
「拿這隻鬼試試。」虞誠將剛剛封裝無臉屍體的黃金容器推給她。
後者眨了眨眼，連忙點頭。
十分鐘後，藍鈺手中的三元紙錢被點燃，紙灰散落，一陣陰冷的風吹散了這些，所有紙灰消失不見。
接著一條小路出現在藍鈺的眼前，她看向虞誠。
「出現了？」虞誠察覺到靈異的氣息，一旁的藍鈺已經消失在原地，於是虞誠開啟鬼域進行入侵。
五層的鬼域入侵這種存在並不困難，他很快看見了小路，以及小路終點處一棟灰寂的建築。
建築帶著濃重的東方古風，木質的牆壁大門，上面有個牌匾，寫著「鬼錢莊」三個大字。
虞誠踏出一步，接著就進入了這條小路。
一旁的藍鈺還在張望，下一秒虞誠就出現在她身邊。
「如果不進入那棟建築，我倒是可以隨時撤身離開。」
虞誠做出判斷，他將鬼錢莊與原著中的鬼郵局放在一起做對比，最終還是決定不要進入，以免出現不可預知的變化。
畢竟他暫時不需要得知什麼隱秘，鬼錢莊對於他的靈異之路並無幫助，甚至會阻礙他的前進。